无人机洛托姆缓缓飞入场地，红色的感应器闪烁两次，电子合成音一板一眼地宣布。
“陆地水母失去战斗能力！本场比赛获胜方——选手张恒！”
观众席上，声浪炸开。
“张恒！张恒！张恒！”
前排那个小胖子站起来喊得面红耳赤，旁边的大学生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果然如此”。
抱着向尾喵的小女孩虽然没跟着喊，但她怀里的向尾喵抬起一只小爪子，在空中跟着节奏一起一落地挥。
张恒肩膀上的直播设备指示灯依旧常亮——微型摄像头将他从容唤回巨沼怪的动作、微微起伏的呼吸。
以及脸上那副始终平静的表情，原封不动地传输到了网络直播间的画面中。
直播间弹幕池的流速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分辨单条的程度：
【今天暴鲤龙咬我了吗：四个轮次，四战全胜，对手全投了或者被零封，张恒这统治力跟开了写轮眼似的……别打了，直接发冠军奖杯吧。】
【在邕城街头飙车的火焰鸡：有没有人注意到张恒到目前为止只用了暴鲤龙、铝钢桥龙、巨沼怪三只？七夕青鸟和耿鬼连面都没露过！这什么鬼深度啊？】
【大葱鸭保护协会会长：隔壁组的段凌也是一样的战绩好吧？四战全胜，而且也是不费吹灰之力。鹅城学府今年这双星，是真的离谱。】
【不吃香菜pro max：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桂省本土的黑马龙煜，火焰鸡那个训练家，也是四战全胜！打法凶得一批，每一场都是硬碰硬正面碾压，看着比张恒和段凌都燃！】
弹幕讨论的热度迅速从张恒个人扩散到了整个华南赛区的格局。
一个挂着“华南老训练家”牌子的观众发了一条长弹幕：
【华南老训练家：说真的，今年这届华南新人的成色，比上届至少高了一个档次。张恒、段凌这两个鹅城的就不用说了，桂省本土的龙煜横空出世。按这个配置，今年华南代表队杀进全国八强是保底，发挥好了争个四强也不是梦。】
【热恋美纳斯的臭臭泥：别聊全国赛了！朋友们！下一场才是重点！d组最后一场！张恒对龙煜！四战全胜对四战全胜！火星撞地球！！】
弹幕池瞬间被满屏的“火星撞地球”刷屏。
此刻张恒已经与来自羊城的选手握了握手。
“张恒，全国赛希望你取得好成绩。”
“谢谢…我会加油的！”
对面那小伙子输得心服口服，握完手还特意多看了巨沼怪两眼。
那只粉红色的巨兽正站在张恒身后，歪着大脑袋用前肢挠了挠肚子，表情憨厚得和方才战场上那头碾碎一切的水中战车判若两怪。
张恒回到休息区，将巨沼怪的精灵球放入治疗舱。
连续经历了四场比赛，但张恒的宝可梦消耗其实并不大。
至于七夕青鸟和耿鬼、喷火龙——打到第四场了，它们甚至还没出过精灵球。
张恒简单修整了一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然后他抬手按下肩头直播设备的开关，微型摄像头的指示灯重新从熄灭跳转为常亮绿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水瓶放在治疗舱旁边，迈开步子重新向竞技场走去。
此刻的赛场再度沸腾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因为最后一组的对手已经在场地上等着他了。
龙煜站在d组对战场地的另一端，那件桂省邕城学府的橙红色队服在夕阳下仿佛一团跳动的火焰。
他标志性的橙红色短发被微风吹得微微翘起，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嘴角上扬的弧度此刻扬得更高了一些——那是看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的火焰鸡站在身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锁住场地入口处走来的张恒，腿部的肌肉在紧绷的队服下微微隆起。
解说席上，老蒯的声音已经提前进入了预热模式。
“各位观众，接下来的这场对决，是今天d组循环赛的最后一场——也是d组的头名之争。”
“张恒选手，来自鹅城学府，四战全胜，积四分。龙煜选手，来自桂省邕城学府，同样是四战全胜，积四分。”
小雨紧跟着接上，声调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是的！两位选手至今都未尝一败，而且两人的比赛风格都极具观赏性！张恒选手的战术素养和临场应变能力我们前几场已经见识过了。”
“龙煜选手——这位桂省本土的黑马，他在前四轮的表现同样令人热血沸腾，每一场都是硬碰硬的正面对决！”
“狭路相逢，勇者胜。d组的最后一块试金石就站在彼此面前。”老蒯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夕阳下反着光。
张恒走到场地一端，站定。
龙煜站在场地另一端，两人目光在场地上空交汇。
没有火花四溅的敌意，而是一种彼此认可的、带着几分兴致和期待的注视。
龙煜抬手摸了摸自己那翘起的橙红色头发，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笑意：“张恒，这一场你想怎么打？”
张恒明白龙煜的意思。
两人同为d组，目前各自四战全胜积四分，已经提前锁定了小组前两名的出线名额。
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都不会影响晋级十六强的结果。
赢的人只是确定小组第一，输的人依旧是小组第二——都会出线。
但这是直播。
他肩头的设备正在将画面实时传输到网络直播间和场馆上空的小磁怪投影屏幕上。
现场上万双眼睛和网络直播间里不知道多少万观众都在等着看这场d组焦点战。
他正准备开口，肩膀上那个微型设备里忽然传来了艾文压低的声音。
“张恒，整点活出来。这可是直播，你们俩现在各平台加起来的观看人数已经破三百万了。”
张恒嘴角微微一抽，心中了然。
打肯定要打。
但怎么打——这是个需要考量的问题。
正儿八经的六对六全面对战太消耗时间，三对三单打全力碰撞也会暴露太多战术底牌。
龙煜的水平他看在眼里——这人能和他一样在小组赛打到四战全胜，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全力对打就意味着双方都必须掏出真东西，而这些真东西一旦在华南选拔赛的小组赛就暴露出来，到了全国赛阶段只会便宜了其他地区的对手。
他思索了片刻，抬起头，开口时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场地上。
“龙煜。要不这样——我们各自队伍里随机出一只宝可梦，一对一单挑。速战速决。”
龙煜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在张恒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主意不错。
“随机一对一吗？有意思。”
“行。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