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帆，信号怎么样？”陆衡问。
“还是不行。一到三公里外就被什么东西拦断了。”任远帆摇头。
“我试了所有频段，连紧急频段都被吃掉了。这地方……像有个巨大的能量活体在主动吸收周围的波。”
“能确定源头方向吗？”张恒开口。
“能。”任远帆抬头，镜片反着蓝光。
“就在我们刚刚跑出来的那个方向。信号从核心区东北方被吸收得最厉害。而且越往那个方向走，地底的脉动就越强。”
陆衡想到了段冠军的嘱托，凡事方向和判断的问题，可以询问张恒。
他转过身，看着张恒：“你怎么看？”
“先说说我发现的，不一定对，但是给大家一点参考思路。”
张恒站起来，走到洞口。
“在我了解到的一些信息之中，是会有一些奇特的存在，那些黑色丝状物不是宝可梦，也不是生命，更不是道具。”
“他们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一种蚕食生命能量的特殊存在。被称为‘巨石’，大家要谨慎对待。”
陆队思索了一会，说道：“我们需要撤离吗，这好像超脱了我们能够执行的任务范畴。”
其他队员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恒却说道：“离开固然可以，但我们下次来可能会面临更加危急和难以处理的情况。”
“光那些黑色触手已经让我们的宝可梦很难解决了，如果再拖一下让它吸收更多的能量，我无法想象他们会强到什么情况……”
随即他指着脚边那团基格尔德核心。
“这就是生态形成的反击措施，他会处理那些黑色丝状物，我们只需要协助它即可。”
张恒顿了片刻，把脑子里关于xYZ的模糊记忆和眼前的现实对应起来。
他记得那个世界里，基格尔德会分化成细胞，分散在世界各地，监视生态。
而在这里，基格尔德的出现意味着这片生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否则秩序宝可梦不会以这么虚弱的形态现身。
“我们要把它带进去。”张恒说，“它能找到那块‘巨石’的核心位置。”
基格尔德核心仿佛听懂了一样，轻轻晃了晃身体，发出一声极微弱的“阿喏”。
耿鬼在旁边“桀桀”笑起来，用一根手指戳了戳核心，核心“咻”地缩到张恒腿后，像被欺负的小孩。
“别闹。”张恒拍开耿鬼的手。
“好吧，先想办法把通讯恢复。”陆衡下了决定。
“找不到增援，我们就是五个人加这个虚弱的……细胞吗？如果核心区还有更多那种触手，光靠我们很难打进去。”
“不用恢复通讯。”段凌忽然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看向他。
段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小的金属圆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他把它举起来，在冷光棒前晃了一下。
“定位域。”
段凌说，“段冠军给的。从我进入核心区开始，它就在持续向外部发送加密脉冲。这种脉冲不经过普通通讯频段，直接接入联盟冠军专用的应急通道。”
“干扰再强也压不住它，因为它是从灵界频率里走的。”
任远帆眼睛一亮：“灵界频率？怪不得……怪不得我检测不到。这不是常规通讯，这是用幽灵系宝可梦做中继的超频传输。这东西科技很超前了。”
陆衡看向段凌，眼神里有意外，但更多的是重新审视这次任务的凝重。
“这好像是艾文博士在解决灵界问题而最新的发明吧。”
段凌把定位域收好，丝毫不接话，道：“增援一定会到。但我们得撑到那个时候。”
张恒心中一定。
段肃岳既然给了定位域，说明他早料到这次任务不简单，甚至有被干扰通讯的可能。
那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深入，锁定核心区域，别让这地方再恶化下去。
“走吧。”张恒说，“我们去碰一碰那块石头。”
五人离开岩洞，朝任远帆标记的能量源头推进。
夜间行进速度很慢，但张恒的耿鬼和段凌的杖尾鳞甲龙配合起来，把前方障碍清得很快。
张恒让巨沼怪殿后，自己带着基格尔德核心、耿鬼走在最前面。
核心的光照亮不了多远，但它的脉动在黑夜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像一颗很小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越往里走，张恒越确定，那些黑触手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们全都有根。
那些根从极深的地下延伸出来，和整片山林的根系纠缠在一起。
最可怕的是，有些树已经被吸干了。
树干变成灰白色，一碰就碎，树皮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死了很久的枯骨。
而枯树周围，野草也全死了，留下一片片黑色龟裂的地面。
“生态环境已经被抽干了。”黎姿低声说，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再这样下去，整座山都会变成死地。”
“对抗这奇怪‘巨石’，我们需要它的力量。”张恒指着肩膀上安静蠕动的基格尔德核心。
“当然……前提保护好它的安全。”
他们又前进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石壁前。
石壁高约二十米，从中间裂开一道极窄的缝隙。缝隙恰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黑色触手在裂缝四周盘踞，像无数条黑蛇缠在石头上。
但张恒靠近的时候，那些触手忽然集体一颤，如潮水般朝两边退开。
他摸了一下口袋，蓝色核心已经彻底碎了，但基格尔德核心就在他身边。
触手退得更远了，甚至有些直接缩回了石壁。
“它们怕它。”张恒说。
“准确地说，是怕它身上携带的秩序能量。”
任远帆盯着终端。
“张恒你旁边的绿色细胞的能量特征和这些触手相克。它们在害怕，在躲避那种会让它们自身崩坏的力量。”
张恒没再说话，带着基格尔德核心朝裂缝里走去。五人鱼贯而入，最后是巨沼怪。
裂缝比外面看起来更深，走了五十多米还没到头。越往深处，空气越凉，呼吸越困难。
张恒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正在走进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
石壁上的纹路像肋骨的形状，越来越明显。
又走了不知多久，裂缝忽然朝上折去，像一条通向地表的斜道。
张恒抬头，看见了光。
他停下脚步，身后几人也停了下来。前方，是一个被天光照亮的巨大地洞。
洞顶有无数道裂缝，月光从那些缝隙中倾泻下来，像数十条银白色的瀑布，落在洞中央的东西上。
张恒终于看清了那块巨石的全貌。它高约十米，表面布满螺旋状的红色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像血管一样，光从石头深处透出来，照亮了洞壁。
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触手，它们像无数条蛇缠满了整个洞窟，连头顶的岩壁都被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