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石。”
罗叔的声音依然很轻。
月石从罗叔肩侧升起，淡蓝色的光芒在走廊中炸开。
精神强念笼罩整个空间，三地鼠的三颗脑袋同时被念力挤压，发出痛苦的尖叫。
“吱吱吱……”
月石悬浮到裂缝上方，念力将三地鼠从地底硬生生拽出来，三颗脑袋分别撞向走廊两侧墙壁。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地鼠瘫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穿白大褂的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砸在地上，灰色烟雾瞬间填满走廊。
同时，土龙弟弟和螺钉地鼠从烟雾中钻出，一左一右扑向罗叔。
“班基拉斯，守住。”
暗绿色的光壁在罗叔面前展开。
土龙弟弟一头撞在光壁上，反弹回去摔了个跟头。
螺钉地鼠从光壁侧面绕过来。
“嗡…咻……”
月石一道幻象光线打过去，螺钉地鼠被击飞，撞在穿白大褂的女人身上，两人一起摔进隔间。
烟雾中，穿西装的男人已经退到走廊尽头，手里捏着第二颗精灵球。
“罗队长，你确实很强。”他脸上还挂着那种温和的笑。
“但你以为你救得了一个，就救得了所有人吗？”
罗叔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在华东有多少人，我拔多少人。你们藏多深，我挖多深。你们带走我的人——”
他停顿了一拍。
“我带走你们所有人的命。”
穿西装的男人笑容凝固，精灵球砸在地上。
波士可多拉从白光中冲出，比刚才的大钢蛇更大，钢系铠甲上布满战斗留下的划痕，是一只看得出历经百战的天王级宝可梦。
它双爪扣地，钢尾抬起，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轰鸣。
“班基拉斯，用你喜欢的方式，虐杀它。”
班基拉斯仰头，一声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开——“吼——！”
沙暴从它脚下喷涌而出，整个负二层的混凝土都在震动，天花板裂缝中渗下碎石。
波士可多拉迎着沙暴冲上来，钢尾横扫——“当！”
班基拉斯抬爪挡住，金属碰撞声震得走廊两侧的玻璃同时碎裂。
两只重量级宝可梦撞在一起，班基拉斯爪子扣住波士可多拉的肩甲，发力一撕。
“嗤啦！”
钢甲碎裂，碎片飞溅，波士可多拉痛吼一声。
头槌反击，班基拉斯侧头避让，头槌擦过它的耳侧，撞碎后方半面墙壁。
班基拉斯抬脚，暗绿色的脚掌重重踏在混凝土地面上。
“轰——！”
地震波以它为中心扩散，整条走廊的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波士可多拉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
班基拉斯跟上，尾巴横扫。
“噗……”
岩刺在波士可多拉侧腹划出三道深痕，波士可多拉被抽飞。
撞穿走廊尽头的铁门，铁门连根拔起，波士可多拉滚进审讯室，压碎了半面墙壁。
穿西装的男人终于笑不出来了。
“嗡……”
月石悬浮到走廊上方，精神强念笼罩全场。
日蚀成员手里剩下的精灵球一颗接一颗被念力夺走，飘到空中后被封锁。
里面未出战的宝可梦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念力压回球内。
穿白大褂的女人想从地上爬起来，月石一道幻象光线打过去，她整个人被击飞，撞在墙上失去意识。
电龙从负一层探下尾巴，宝珠电光一闪——“电龙，十万伏特。”
张雷远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
金黄色的电光从走廊尽头灌进来，走廊里还站着的日蚀成员一个接一个被电光逼到墙角，双手抱头蹲下。
穿西装的男人靠着墙壁，看着面前倒了一地的宝可梦和同伴，慢慢举起了双手。
“班基拉斯。”
罗叔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班基拉斯走过去，暗绿色的甲壳上沾着碎石和钢甲碎片，左肩旧伤裂开，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它停在穿西装的男人面前，低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沙暴从它周身缓缓扩散，将男人整个人笼罩在扬沙之中。
“你……你疯了……”男人声音发颤。
罗叔没有理他。他走到走廊尽头，蹲在小陈面前。
月石用念力托起小陈的身体，钢丝绳已经断裂。
罗叔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还好……有气。”
他站起身，把小陈交给赶来的第四小队，然后走到穿西装的男人面前。
班基拉斯让开半步，沙暴却没有散去。
罗叔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温和的脸。
“她在哪？”
“我不知道。”
“她在哪。”
男人咽了口唾沫：“我真的不知道。绅士带走她，我们这些人连她的关押点都不清楚。”
罗叔沉默了两秒，转身。
“带走。”
第四小队的人把日蚀成员一个个铐上，押往地面。
张雷远从负一层走下来，风衣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整整齐齐。
他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战况——碎墙、裂缝、倒了一地的地面系宝可梦，还有班基拉斯脚下那两只爬不起来的波士可多拉——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慢了一步。”罗叔说。
“不慢。”
张雷远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被抬走的小陈。
“人活着。剩下的，慢慢算。”
他抬手，电龙尾巴上的宝珠亮起，整条走廊被金黄色电光照亮。
电龙慢悠悠地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尾巴卷着一块能量饼干，宝珠闪了闪，像是在说：活干完了，可以吃了吗。
罗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发卡，对着走廊惨白的灯光看了一眼。
太阳纹在光芒下微微发亮。
“他们把她关在别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这里只是诱饵。”
张雷远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罗叔把发卡收好，转身面对集结的警备队成员。
三天的连续作战，每个人都带着伤，但没有人倒下。
班基拉斯站在他身侧，尾巴上的岩刺上还挂着波士可多拉的钢甲碎片，左肩的旧伤在沙暴中缓缓愈合。
“第一阶段清扫结束。”罗叔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休整八小时。然后继续。”
张雷远挑眉：“还有？”
“日蚀在华东的人不止这些。他们可能是任何职业——物流、外卖、保安、白领。绅士的灵界裂缝可以通往任何地方，他们随时可能重新集结。”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南方。
“我要一直找，直到找到她。”
月石悬浮到班基拉斯头顶，淡蓝色光芒与班基拉斯的沙暴交织在一起，在走廊里投下一片奇异的绿蓝色光晕。
班基拉斯仰头，嘴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回应，也像是宣告。
张雷远看了看这对搭档，又看了看罗叔的背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能量饼干，掰了一半递给电龙。
电龙用尾巴卷住，宝珠闪了闪，慢条斯理地嚼着。
“行吧。”张雷远拍了拍电龙的尾巴，“老伙计，咱俩还得接着干活。”
电龙尾巴上的宝珠亮了亮，像是在说：知道了。
华东的雨，还在下。
但罗叔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