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脚下的影子里同时探出一个灰白色的脑袋。
耿鬼从张恒背后钻出来，长舌头甩了一圈，灰白色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到雪妖女面前。
雪妖女低下头，冰晶王冠歪了歪，绕着耿鬼转了一圈。
耿鬼也绕着雪妖女转了一圈，长舌头伸出来在雪妖女冰袍上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嘿嘿”笑了两声。
两只幽灵系宝可梦一边转圈一边往旁边飘去，落在候机厅的角落里，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雪妖女从指尖凝出一小片雪花，耿鬼用影子把它裹住，变了个小花样，雪妖女“嘁”地笑了一声。
张恒和苏可心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这只耿鬼，比以前活泼了。”苏可心说。
段凌从旁边经过，朝苏可心微微点了一下头，没多说话，径直往登机口走了。
苏可心也不介意，知道，段凌就是怎么个冷样子。
转头对张恒说：“我们学府的学弟学妹们可比我这个师姐强多了，都代表地区参赛了。”
“而且你们也蹭了我们鹅城学府的记录，居然有三个人入选最终名单。你是我们整个学府的骄傲了。”
“学姐你这话说的，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你的学弟学妹。”
翟羽在旁边已经凑过来了，眼睛亮亮的：“可心学姐！你以前给我们上过救援课，我还记得你教的治疗手法，特别管用！”
苏可心拍了拍翟羽的肩膀：“小羽，比赛加油，别受伤。”
龙煜从旁边路过，听到“受伤”两个字，咧嘴一笑：“放心，我一般让别人受伤。”
蔺涛清点完人数，挥了挥手：“登机。”
专机原定两天后出发，今天提前了，时间相对充裕，大家的心情也没那么紧迫。
机舱内部被改装过，座椅比普通航班宽敞，后排还设了一个小型的战术分析区，前面挂着一块可升降的屏幕。
八名选手各自找了座位坐下，鲁叔已经在后舱厨房里忙活开了，炒炒猪趴在厨房门口，尾巴上的火苗把过道照得暖融融的。
飞机起飞后，蔺涛从前排站起来，拍了拍手。
“大家应该有关注到吧，西北冠军挑战赛也在今日进行。等我们抵达的时候，那场战斗应该接近尾声了。”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飞机上有独立的信号通道，大家可以看大屏幕。”
他顿了一下。
“但是信号通道虽然是有，但不是那么稳定，接收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就从头观看吧。”
屏幕降下来。
画面亮起，是本次西北冠军挑战赛从头开始的战术回放。
竞技场、观众席、沙暴市场，邢文策登场，陈慈登场，老蒯和小雨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沈哲远从座位上站起来，金丝眼镜在屏幕光中泛着冷光。
他走到屏幕前，推了推眼镜。
“既然这个时间是有空闲的，那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场冠军挑战赛。”
蔺涛靠在椅背上，补充了一句：“大家可别小看这位。他可是段冠军背后的智囊团，很多政策落地之前的规划者。”
龙煜的目光从能量棒上抬起，看了沈哲远一眼，低声对旁边的陈叙说：“那个……沈先生，桂省的人才提拔计划就是他组织实施的对吗。”
陈叙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之中也是一阵火热。
龙煜倒是有些激动，桂省相对于其他省市来说是经济略差一些，因为他们有比较重的战备计划，常年都是战备队跟预备役。
而段冠军上任之后，直接改变现状，让所有适龄青年全部统一接受教育，而这幕后给段冠军建议的，就是出自于沈哲远。
翟羽坐直了身体，方予和顾婉也把目光从能量方块上移开。
段凌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温不火。
沈哲远没理会龙煜的嘀咕，用平板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画面定格在邢文策派出霸主蜥蜴王的瞬间。
“先看第一轮。邢文策开局双点班基拉斯，甜冷美后佯攻，蜥蜴王主攻。你们觉得这个战术的用意是什么？”
龙煜第一个开口：“班基拉斯是沙暴核心，打掉它天气就没了。”
“对。但陈冠军用晶光花替挡，触发了毒满地特性，反手撒了一层毒菱。邢文策的双点战术被化解，还赔了一层毒菱在场地上。”
沈哲远又划了一下屏幕，画面切到暴雪王登场。
“所以第二轮，邢文策换了思路。天气手对天气手，暴雪王登场争夺控制权。同时败露球菇清除毒菱。你们觉得这一步走得怎么样？”
段凌开口了，声音不大：“稳。天气和毒菱同时处理。”
“对。但陈冠军的应对更快。钢铠鸦登场，飞行加钢，双克草系。班基拉斯和钢铠鸦的双点反压暴雪王，逼出极光幕，然后mega进化一波强攻，暴雪王下场。”
沈哲远推了推眼镜。
“你们看明白了吗？从头到尾，陈冠军的每一步都是在化解邢文策的战术，然后反手压回去。她甚至不需要主动进攻，只要拆掉对方的布局，优势就会自己滚过来。”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龙煜把能量棒包装袋捏成一团，扔进垃圾盒：“所以西北冠军，真的很强？”
沈哲远笑了一下：“全国唯二的女性冠军，实力、心性都是顶尖。”
张恒的思路完全没在这个战术讲解上面，他突然感受到背包之中的安抚之铃有了轻微的颤抖。
那是在水君试炼之中获得的超S级道具。
“对了……下一个试炼之地……”
他现在脑海中想着的是之前水君试炼里面，通过回看凤王的历史，看到的试炼地点。
那是在这一片奇特的地貌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由天然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石塔。
石塔周围的地面并非沙土，而是缓缓流动的、散发着高温的暗红色熔岩，冷与热、风与火在此地形成了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这景象深深地烙印在张恒的脑海之中——这是下一次试炼之地的指引！
“我记得那是雅丹地貌，西北地区特有的地貌环境…熔岩…，与炎帝相关的试炼。”
“不知此去西北，能不能完成凤王留下的勇者试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更沉的思绪就压了上来。
凤王的历史碎片中，穿越虫洞而来的那只装甲超梦，它胸口嵌着的那枚石板，散发的是神奇石板的光芒。
神奇石板，已知持有者，第一神殛·永恒。
“百年之前穿越过去与凤王战斗的装甲超梦真的是第一神殛吗……”
张恒紧了紧手中的安抚之铃。
铃铛表面的温热透过掌心传进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
如果那只装甲超梦就是第一神殛·永恒，那么他在百年前就与凤王交过手，并且活了下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永恒在那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足以与一级神正面对抗的力量。
“而现在，他手里有神奇石板，有装甲超梦，父亲还说过与他之间的血缘感应……”
机舱里，沈哲远还在分析赛富豪的黄金之躯特性。
龙煜听到“免疫变化招式”时倒吸了一口气，翟羽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段凌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扫了一眼张恒，没说话。
张恒把安抚之铃收回背包侧兜，拉上拉链。
“西北，这场试炼和比赛，我都要拿下。”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