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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第133章 秦始皇震撼 此等军功堪称千古一帝-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3章 秦始皇震撼 此等军功堪称千古一帝
    咸阳宫。

    青铜大门半敞。冷风倒灌进来,吹得玄鸟黑旗哗哗作响。

    嬴政站在高台边缘。

    他仰着头。冕旒的珠串撞在鼻梁上,有点疼,他没去管。

    天幕上,几十台蒸汽牵引车正碾过狼居胥山的冻土。

    粗大的生铁履带压碎带血的石块。黑烟直冲云霄。

    “呼——”

    嬴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

    他的手一直按在泰阿剑的剑柄上。掌心早就出了一层汗,粘腻得难受。

    大秦铁骑横扫六国。靠的是人命,是战车,是一寸寸往前推的血肉方阵。

    奋六世之余烈。打了一百多年。

    可天幕里这个穿黑布短打的男人。

    用那喷火的铜管子和能炸平山头的黄药包,一天一夜,抹平了北方的大患。

    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是靠铁和火硬砸出来的绝对统一。

    “李斯。”嬴政开口。嗓子发哑。

    跪在下首的李斯猛地一哆嗦。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没敢抬。

    “臣在。”

    “你看这阵仗。”嬴政指着天上那台拖着红衣大炮的牵引车。

    “若是我大秦对上他,胜算几何?”

    李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陛下神威……大秦锐士悍不畏死……”

    “闭嘴。”嬴政打断他。

    他在青铜阶梯上踱了两步。黑色的龙袍下摆沾了点灰。

    “打不过。”

    嬴政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城墙挡不住那种火药。重甲扛不住那连发的火铳。就连跑,都跑不过那种不吃草料的铁车。”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天幕里裴星火那个被风沙吹得发黄的侧脸。

    “此等军功武烈。”

    嬴政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硬肉鼓起一块。

    “若在朝堂,堪称千古一帝。”

    这四个字从嬴政嘴里砸出来。

    砸得李斯脑子里嗡嗡作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大秦始皇帝,从没给过任何人这种评价。

    但嬴政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不懂了。

    天幕的画面切到了大漠。

    星火军的步兵排成散兵线,押送着几万天狼族的俘虏。

    没有屠杀。没有坑埋。

    一个军官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喊那什么《星火宪法》。

    “废除奴籍!”

    “没有主子!不用下跪!”

    “按件计件。达标的发杂粮饭,超标的记工分!”

    底下的俘虏们发愣。

    嬴政比他们更茫然。

    他大半辈子都在琢磨怎么把权力死死抓在手里。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

    全是为了把天下人绑在秦法这架马车上,由他一个人挥鞭子。

    大一统的极权巅峰,就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

    可这个裴星火。

    手里攥着能把天捅破的武力。手底下一群愿意为他赴死的骄兵悍将。

    他居然不称帝。

    “三权分立……”嬴政念叨着天幕上飘过的解说词。

    他拔出泰阿剑。青铜摩擦声在大殿里显得特别刺耳。

    “把天下分给天下人?”

    “荒谬!”嬴政一剑砍在旁边的漆木案几上。

    木屑横飞。案几塌了一角。

    “没有天子镇压。不设严刑峻法。这天下早就乱套了!”

    嬴政收剑。剑身没入一半,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拍,咔哒合拢。

    他看着画面里那些被称为“机床”的铁疙瘩。

    几个天狼族的女人被逼着踩动踏板,羊毛在齿轮间飞速变成纱线。

    效率高得吓人。

    那不是靠皮鞭抽出来的。那是机器本身的节奏,逼着人拼命跟上。

    “他不需要法家。”嬴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他看明白了。

    大秦靠砍头来立威。

    裴星火靠那些吐黑烟的机器,还有那套叫“共和国”的规矩。

    机器转起来,所有人都成了填进去的柴火。谁敢停,机器就会碾碎谁。

    把高高在上的游牧贵族剥光了,扔进煤矿。和汉人的流民一起干苦力。

    这比砍头狠毒一百倍。这是把人的骨头抽出来,强行换上机器的轴承。

    嬴政按着额头。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

    他是大一统的霸主。是封建皇权的顶点。

    但他觉得,自己这座巨大的青铜宫殿,在那台烧煤的蒸汽机面前,像个随时会漏风的茅草棚子。

    大明。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的门槛上。

    案头上堆成山的折子被他全推到了地上。

    老朱是个要饭和尚出身。他比谁都懂皇权是怎么来的。

    打天下,分功臣。最后杀功臣保孙子。

    现在裴星火把这套桌子掀了。

    “天下人的天下……”朱元璋吧嗒了一下嘴。

    嘴里有股血腥味。昨晚没睡好,牙龈破了。

    他指着天幕。

    “咱大明,文官贪钱。咱剥皮实草杀了几万人,还是贪。”

    “他姓裴的,手底下管着十四个省的财权。那个叫苏轻语的女娃,捏着什么银行。”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

    “他们居然没往自己兜里揣?”

    他不信。

    当皇帝为了什么?图个子孙万代享福。

    裴星火把打下来的金银,全塞进了一个叫“国库”的窟窿。

    用来修铁路。造铁甲舰。

    “疯子。”朱元璋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他不称帝。没许诺过什么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

    那他图什么?

    朱元璋站起来。拍了拍粗布裤腿上的灰。

    他想不通。这违背了人的贪欲。

    但他怕了。

    因为他看到天幕里,那些分到田地、脱了奴籍的江南百姓。

    眼神里透着一种他当年打天下时,手下老兄弟才有的光。

    那种光,叫“给自己活”。

    皇帝们在各自的宫殿里跳脚、迷茫、恐惧。

    他们在纠结皇权法统。在算计怎么挡住那种炸药包。

    但天幕没管他们的小心思。

    镜头切了。

    不再聚焦于狼居胥山的石碑。不再看那些轰鸣的蒸汽大军。

    而是扫向了万朝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扫向了那些平时连看一眼天幕都没资格的底层。

    大秦。骊山陵修造地。

    一个穿着破麻衣的刑徒,背上扛着一块上百斤的青石。

    他的脚踝上锁着生锈的铁镣。每走一步,铁环就磨着骨头上的烂肉。

    监工的皮鞭在半空中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快点!慢一步剁了你的脚!”

    刑徒没吭声。他麻木地往前挪。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抬起了头。

    天上那巨大的光幕亮得刺眼。

    他看见了那个叫裴星火的男人。

    看见他一刀劈碎大景皇帝的黄袍。看见他在石头上刻下那十二个大字。

    刑徒的步子停住了。

    背上的青石压得他脊椎咔咔作响。但他突然觉得,这石头也没那么重。

    原来人是可以不用当奴隶的。

    监工的皮鞭抽在他背上。划开一条深沟。

    刑徒没倒下。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监工。

    大明末年。陕北。

    干旱了三年。地里连根能嚼的草根都刨不出来了。

    一个骨瘦如柴的流民,坐在黄土地上。

    他怀里抱着个两岁的女娃。女娃已经没气了,身子硬得像块柴火。

    旁边几个人正眼冒绿光地盯着这死孩子。

    流民没哭。

    他木然地抬起头,看着天幕。

    画面里。星火军的大锅里熬着浓稠的杂粮粥。

    发给那些刚下井的天狼族矿工。

    只要干活,共和国就给一口饭吃。

    大明的官府呢?

    在收辽饷。拿刀逼着他们交出最后一粒发霉的麦子。

    流民把死孩子放在地上。

    抓了把干黄土,盖在女娃脸上。

    他站起身。

    摸向腰间那把生锈的割麦镰刀。刀柄早就磨得发亮。他一把攥紧了刀把。

    周围几个想抢肉吃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到这个饿了几天几夜的男人,腰板突然挺直了。

    那些戴着镣铐的奴隶。

    那些啃食树皮的流民。

    看着裴星火刀劈皇权的身影。

    眼里开始燃烧起同一种危险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