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第169章 修路架桥以工代赈经济内循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69章 修路架桥以工代赈经济内循环
    “内循环。”

    裴星火的话顺着电报线,砸进各级指挥部。

    刚分完田的几百万青壮年,麦种刚下地。

    李家村的铜锣被敲破了音。

    指导员张二狗踩着碾盘。手里举着个大号铁皮喇叭。

    喇叭口碰在门牙上,磕得他“嘶”了一声。

    他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接着喊。

    “修路!搭桥!铺铁轨!”

    “不管男女。干活一天十枚铜币!包两顿饭,里头有油花!”

    王铁柱刚坐在门槛上准备洗脚。

    听见这话。他鞋都没穿,光脚踩着烂泥就跑过去。

    “我干!我有一把子力气!”王铁柱举着手。

    半天功夫。

    整个星火共和国控制的版图,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从北方大漠,到江南水乡。

    京郊水泥厂。

    三座十几米高的土窑烧得通红。

    石灰石混着黏土,填进窑口。高压鼓风机往里送风。

    出料口往下淌着灰白色的粉末。

    工人们光着膀子。头上裹着沾灰的毛巾。

    一袋袋土法水泥装上独轮车。

    推到官道上。

    砂石混着水,拿大铁锹死命搅和。水泥浆浇在烂泥路上。

    木板刮平。等风一吹。

    一条宽阔硬实的路面就成型了。

    下雨不打滑,车轱辘不陷泥。

    鞍山铁矿。

    高炉日夜不熄。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铁水沸腾。杂质被刮掉。

    通红的钢条顺着滑槽滚进轧机。

    齿轮咬合。水蒸气冲天而起。

    钢条被强行压成标准的钢轨。

    一根根钢轨扔进冷水池。发出“呲啦”的声响。水花飞溅。

    平原上。

    路基压实了。木头枕木一根挨着一根排好。

    几十个汉子扛着钢轨,步子迈得整齐。

    “下!”

    工头一喊。钢轨重重砸在枕木上。

    “当!当!”

    道钉被铁锤死死砸进去。

    铁轨像两条黑色的爬虫,顺着平原往前延伸。

    遇山。

    工兵班拿着铁钎,在岩壁上凿眼。

    黄色炸药包塞进去。雷汞管接好引信。

    “退!”

    火柴划亮。工兵顺着绳子往山下溜。

    “轰——”

    地皮乱跳。半个山头被硬生生炸平。碎石滚进山沟。

    遇水。

    粗大的原木打进河床淤泥。水泥浆灌进去封死。

    生铁铸的桥架,被牵引车拉过来。

    铆钉烧红了。工人们拿大铁钳夹着,塞进孔里。

    大锤砸平。铁桥死死卡在两岸。

    到了月底。发饷。

    财务干事推着榆木箱子,坐在工地窝棚前。

    “王铁柱。满勤。”

    三枚银币,外加一把铜币。抓在手里,拍在王铁柱的粗糙手掌上。

    钱上还带着点兵工厂冲压机床的机油味。

    王铁柱捏着钱。手直抖。

    他把一枚银币塞进嘴里,拿牙咬了一下。

    牙龈硌得生疼。真的。

    他把钱揣进贴身口袋。下工铃一响,拔腿就往镇上的供销社跑。

    供销社门槛都被踩平了。

    王铁柱挤进人群。把一把铜币拍在木柜台上。

    “打两斤盐!再切半斤肥膘!”

    掌柜的收了钱。大刀一挥。

    白花花的肥肉挂在草绳上,递给王铁柱。

    又拿布袋装了盐。

    王铁柱抱着肉和盐,咧开嘴笑。

    门外,更多拿了钱的苦力涌进来。

    “扯两尺花布!”

    “来口铁锅!”

    不到半天。供销社的货架空了。

    掌柜的抓起柜台上的摇把电话。死命转了两圈。

    “货没了!肥肉、棉布、铁钉!全空了!”

    “让后头加紧往这发车!”

    电话线那头。

    纺织厂的机器转出了虚影。

    女工们踩着踏板,羊毛线在轴承上飞走。

    阿史那依戴着口罩,盯着黑板上的定额。

    原本一天的定额,半天就干完了。还不够。

    供销社的钞票汇进国库。

    国库的钱拨给钢铁厂。

    钢铁厂发工资给工人。工人再去供销社买肉。

    这就是内循环。

    钱从世家的地窖里挖出来。

    变成了路,变成了桥,变成了工人锅里炖的肥肉。

    国家像一台上了发条的巨型机器。

    齿轮死死咬合。越转越快。狂飙突进。

    但转得太快。机器开始发出要散架的嘎吱声。

    京城。指挥部。

    这里是整个共和国的大脑。

    现在,大脑快烧干了。

    电报室的滴答声密成了一锅粥。

    四个电报员手指在按键上敲,满头是汗。

    抄收的电文纸堆在桌上,掉在地上。到处都是。

    后勤处。

    大长桌上堆着半尺高的调拨申请单。

    “江州煤矿要五百把新铁镐!钢厂催送生铁!”

    “第七筑路队断粮了!催了一百车高粱面!”

    十几个后勤参谋趴在桌上。

    手里攥着蘸水笔。右手拨算盘。

    “啪啪啪。”算珠声响得让人心烦。

    一个年轻参谋眼睛熬得通红。他拨错了一位算珠。

    气得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崩。”

    算盘的铁丝断了。木珠子滚了一地。

    “对不上!全对不上!”他揪着自己的头发。

    几百万人同时开工。

    物资、粮食、钢铁、煤炭。

    这是天文数字的物流网。大景朝的旧官僚哪见过这场面。

    他们还在拿算盘和毛笔,算这本糊涂账。

    “哐当。”

    指挥部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轴断了一半。门板歪在一边。

    陈铁冲了进来。

    他穿着大衣。军靴上全是海边的黄胶泥。

    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像牛铃。

    “船厂的钢板呢?!”

    陈铁一步跨到桌前。大手一拍。

    震得桌上的墨水瓶倒翻。黑墨水染脏了十几份电报。

    “老子在前线造无畏级铁甲舰!锅炉等着煤!装甲等着钢板!”

    陈铁揪住一个胖参谋的衣领。

    把那一百六十斤的胖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三天了!连根铁钉都没送过去!”

    胖参谋悬在半空。领口勒着脖子。

    脸憋得通红。

    “陈……陈将军。”胖参谋结巴。

    “不是不发。单子全混了。徐州那边也催生铁去铸炮,铁轨也在催……”

    他指着那一桌子乱麻一样的纸。

    “调度不开啊!”

    陈铁一把将胖子扔回椅子上。

    “调度不开?”陈铁拔出腰间的短火铳。

    “耽误了大帅渡海打洋人。老子毙了你们!”

    他拿枪管敲着桌面。火药味在屋里散开。

    参谋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门外。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皮靴鞋跟磕在青砖上。节奏平稳。

    一只手推开半边破门。

    苏轻语走了进来。

    她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腋下夹着几个厚重的硬纸文件夹。

    她看了一眼满地乱滚的算盘珠子。

    又看了一眼陈铁手里的火铳。

    目光移到那堆成山的烂账上。

    苏轻语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桌上。

    “啪。”

    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屋里所有的杂音。

    她开口。

    “枪收起来。”

    苏轻语看着陈铁。

    “账算错了。拿枪抵着脑门也算不对。”

    她拉开长桌最头上的一把椅子。坐下。

    拔出钢笔。

    “单子拿来。我来批。”

    苏轻语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