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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 第64章 玄甲红缨北庭铁骑-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4章 玄甲红缨北庭铁骑
    齐州城外,两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

    李恪一身明光铠,胯下乌骓马,手中长刀寒光凛冽。他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烧着两团火。

    十年。

    他等了整整十年!

    论武艺,他弓马娴熟,诸皇子中无人能出其右。论才学,他熟读兵书,出口成章。论血脉,他身上流着隋炀帝的外孙血。

    两朝帝王之后,凭什么要跪那李承乾?

    “殿下。”赵孝祖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前锋已过濮州,沿途州县望风而降。三日内可抵滑州,过了滑州就是洛阳。”

    李恪嘴角微扬:“洛阳守将是谁?”

    “契苾何力。”

    “传信给他。”

    李恪淡淡道,“告诉他,孤不是要夺他的洛阳,孤只是借道。他若识相,孤登基后封他个异姓王。”

    赵孝祖迟疑:“殿下,契苾何力是陛下旧部,恐怕不会……”

    “试试看,他应该会借道的。毕竟父皇让孤暗地里蓄兵,肯定会有所安排。”李恪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不肯借道,就拿洛阳开刀。”

    两万大军开拔的动静有多大?

    马蹄踏碎泥土,甲片碰撞出金属的冷响,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沿途百姓关门闭户,躲在门缝后面瑟瑟发抖。

    齐州到长安,一千五百里。快则十日,慢则半月。李恪算得很清楚——新皇登基,朝局不稳,只要他一个月内打到长安城下,一切就还有变数。

    他没有退路。从他答应父皇在齐州蓄兵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

    因为李世民给过他承诺。

    三年前的一个深夜,父皇屏退左右,拍着他的肩膀道:

    “恪儿,朕的身子骨你知道。太子性子软,压不住那狗东西。若真有那一日……你要替朕守着大唐。”

    这句话,他记了三年。

    如今父皇被迫禅位,他李恪若是不动,怎么对得起父皇的托付?

    “加速行军!”李恪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朝前冲去。

    身后两万铁甲,如潮水般涌过大路。

    长安,东宫。

    李承乾登基三日,年号未改,依旧沿用贞观年号。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新皇批阅奏章的笔尖沙沙作响。

    魏叔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嗑瓜子,嗑得满地的壳。无舌站在门口,眼皮耷拉着,似乎在打瞌睡。

    但魏叔玉知道,这老太监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妹夫。”李承乾忽然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齐州那边……你怎么看?”

    “怎么看?”魏叔玉吐出两片瓜子壳,“用眼睛看呗。”

    李承乾被他噎了一下:“孤…朕的意思是,要不要调兵?”

    “调什么兵?”魏叔玉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里,“陛下,您现在是皇帝了。皇帝该做的事,不是调兵,是看戏。”

    “看戏?”

    “对,看戏。”

    魏叔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北庭五万精骑就在城外三十里扎营,薛仁贵刀都磨好了。您觉得三皇子那两万人,够几刀砍的?”

    李承乾沉默片刻,又问:“那……杀?”

    “不杀。”

    魏叔玉摇头,“直接杀了太便宜他。再说毕竟都是大唐儿郎,死在手足相残太可惜。”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大唐疆域图前。手指点在齐州的位置,然后缓缓往西划,划过洛阳,划过潼关。

    “三皇子从齐州起兵,沿途需要粮草补给。他带两万人出来,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少说也得两三百石。”李承乾回答。

    “这么多粮食从哪来?”魏叔玉的手指继续往西划,最后停在滑州的位置,“要么就地征粮,要么有人提前备好。”

    他转过身,目光幽深:“陛下,您登基那天,户部清点各地粮仓。滑州粮仓少八千石粮食。滑州刺史叫王敬德,是太原王氏的人。”

    李承乾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三皇子起兵只是个幌子。”魏叔玉冷笑,“真正的棋,在长安城里。”

    他重新坐回椅子,又剥开一枚瓜子。

    “陛下安心批您的奏章,外面的事,臣替您料理干净。”

    滑州城外,李恪的大军刚刚扎营,就收到了一封急报。

    “报——洛阳守将契苾何力拒不借道,已点兵一万出城迎战!”

    李恪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传令下去,明日攻城。”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骑快马来报。

    “报——营州方向出现大队骑兵,距齐州城已不足百里!人数不下五万!”

    李恪猛地站起身,脸色刷白。

    营州。

    李泰的话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营州兵马离齐州不远,奔袭至齐州不过三日之功呐!”

    当时他只当是李泰在说大话,没想到营州兵马竟然真动了。

    更可怕的是,营州兵马从哪冒出来的?他根本没收到任何消息。

    “怎会如此快……”李恪的声音发干。

    营州到齐州至少也要六七日的路程,他发兵的消息传到营州就需要三日,营州兵马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齐州城外。

    除非——营州兵马早就在路上了。

    也就是说,在他决定发兵之前,对方就已经知道他会反。

    “该死!”李恪一拳砸在案几上,“到底是谁走漏风声?”

    没有人回答。

    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脸上满是尘土。

    “殿下!大事不好!北庭军动了!”

    李恪心脏骤然收紧:“多少?”

    “五……五万!”

    营帐中死一般的寂静。赵孝祖的脸色变得比李恪还难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五万北庭铁骑。那是把波斯人杀得不敢东顾的虎狼之师,是薛仁贵打磨了十年的百战精兵。他李恪的两万人对上这样的对手,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薛仁贵行军到了何处?”李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过了蒲州,直奔……齐州。”

    齐州。

    李恪猛地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没打算拦截他的大军,而是直接绕后抄他的老巢。

    齐州是他经营十年的根基所在。粮草、兵械、家眷、亲信,全都在齐州城。一旦齐州被攻破,就算他有再多兵马也撑不过十日。

    “撤!”李恪嘶吼道,“全军撤……”

    话说到一半,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因为他看到西边的天际线,忽然出现一条黑线。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伴随着闷雷般的轰鸣。

    是骑兵!

    是大规模的骑兵!

    玄甲红缨,北庭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