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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 第5章 命脉辽河上的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章 命脉辽河上的桥
    壤州城外,六月末的晨雾还未散尽。

    王奋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二十万高句丽奴。

    他们排成上百条长龙,每人脖子上套着麻绳,十人一串。

    晨雾中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见无数个佝偻的身影,像待宰的羊群。

    “出发!”

    王奋一声令下,一万唐军精骑同时拔刀。刀光在晨雾中划过,映出一片寒芒。

    二十万奴隶同时迈步,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震得城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苏节骑马跟在王奋身后,“王将军,此去幽州两千四百里,按日行四十里算,要走两个月。”

    “两个月?岂不是太便宜他们。”

    王奋冷笑一声,“当年打高句丽,咱们从营州走到壤州,足足走上四个月。如今驰道修通,两个月算慢的。”

    苏节愣了愣,旋即点头。

    营州与壤州的驰道修好,奴隶大军与看奴大军,再也不用钻小树林。

    三年来。

    三十万高句丽奴被驱赶着,在辽东的密林和群山之间,硬生生凿出一条宽三十丈的驰道。

    从营州到壤州,一千八百里,遇山劈山,遇水架桥。

    为了修这条驰道,死了多少奴隶,没人统计过。反正在驰道两侧的山沟里,白骨随处可见。

    队伍出壤州城,沿着驰道向北行进。驰道宽得能并排跑八匹马,路面用碎石和黄土夯实。

    两侧挖着排水沟,沟外栽着柳树。柳树已有手臂粗,在晨风中摇曳。

    苏节打量着驰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三年前离开营州时,这条路还是条泥泞小道。如今居然修成这样,比关中的官道还宽。”

    王奋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队伍,落在远处的山脊上。山脊上隐约可见几座烽燧,那是唐军的了望哨。

    再往北,曾经是高句丽人的地盘。如今只有少部分成为山林里的野人,时不时会出来劫掠。

    虽然被唐军打怕了,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二十万高句丽奴隶动心思。

    “传令。”王奋沉声道,“前军探马放到三十里外,左右两翼各派五百骑兵护卫。发现靺鞨人踪迹,格杀勿论。”

    传令兵纵马而去。

    队伍走了三天,抵达辽水畔。

    当辽水出现在视线中时,苏节猛地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被惊得后退两步,打着响鼻原地转了一圈。

    “这……这是辽水?”

    苏节的声音在发颤。

    王奋也勒住了马。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一座桥。

    一座横跨辽水的大桥。

    辽水宽逾八里,水势湍急。三年前打高句丽时,唐军在此处架浮桥,被辽水冲垮过三次。

    每一次垮桥,都有成百上千的将士被激流卷走。李世民站在河边,看着浮桥的残骸和将士的尸体,整整一夜没说一句话。

    如今浮桥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石墩铁架木面大桥。

    桥长十里有余,宽十二丈,一百零八座石墩立在河中,每座石墩都有三丈高。

    石墩之间架着钢铁架子,桥面铺着五寸厚的木板,木板间的缝隙连根筷子都插不进去。

    桥两侧是齐腰高的木栏杆,栏杆上每隔十步插一面唐旗,红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

    “这桥……”苏节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辽河大桥。”

    王奋缓缓吐出一口气,“去年来过军报,说大桥修通,我没亲眼见过。今日一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比军报上写的还要震撼。”

    二十万高句丽奴,也被眼前的大桥惊呆了。

    “噗通、噗通……”

    队伍前列的高句丽奴,面对着雄伟的大桥,直接跪下磕头。

    “天菩萨啊,大唐真是天命所归啊。”

    “神迹,绝对是神迹!!天啦,我们高句丽,竟然敢跟大唐作对。”

    “输给大唐人,我算是彻底的服气。十几里的江面上敢修桥,只有大唐才有那自信。”

    …

    队伍最前面的奴隶们停下脚步,仰着头、张着嘴,像一群雕像。

    他们中有很多人参加过辽水阻击战,亲眼见过唐军浮桥被冲垮的惨状。

    那时他们还在河对岸欢呼,以为辽水能挡住唐军的铁蹄。

    如今辽水上架着一座桥。

    一座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最长、最雄伟的桥。

    “快走!”监工语气格外冷漠,鞭子抽在迟疑不动的奴隶背上。

    奴隶们被抽得回过神来,踉踉跄跄踏上桥面。脚镣敲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混在辽水的轰鸣里,像某种古老的战鼓。

    桥头驻守着一队唐军,约有百人。为首的校尉看见王奋的旗号,连忙迎上来,单膝跪地。

    “末将辽河大桥守桥校尉张二郎,参见王将军!”

    王奋翻身下马,扶起张二郎,目光扫过桥头堡上架着的八架床弩。弩箭已经上弦,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守桥的弟兄们辛苦了。”王奋拍拍张二郎的肩膀,“此桥修了多久?”

    “回将军,修了两年半。”

    张二郎挺直腰板,语气里透着自豪,“从壤州抽调的八万高句丽奴,分三班倒,昼夜不停。光是凿河底的地基,就花了半年。”

    “死了多少奴隶?”苏节忽然问。

    张二郎顿了顿,低声道:“两万出头。”

    两万。

    苏节倒抽一口凉气。

    张二郎连忙补充:“将军明鉴,不是咱们苛待奴隶。实在是辽水太凶,汛期水势涨到五尺高,石墩根本立不住。

    第一年夏天修了三座石墩,一场大水全给冲垮,石墩上的五百多奴隶连尸骨都没捞回来。”

    说完指指桥下的河水,声音低了几分:“这河底,怕是铺了一层白骨。”

    王奋站在桥头,低头看着脚下的辽水。河水浑浊,打着漩涡,看不见底。

    他知道张二郎说得没错。两万高句丽奴的尸骨,就埋在石墩底下,埋在桥面底下,埋在辽水的泥沙底下。

    他抬起头,目光沿着大桥延伸向对岸。一百零八座石墩稳稳立在河中,像一百零八个沉默的巨人。

    桥面上,二十万高句丽奴正低着头,一步步走过去。

    “好。”王奋只说了一个字。

    张二郎愣了愣。

    王奋翻身上马,声音格外洪亮:

    “弟兄们守的不仅是一座桥,更是大唐通往辽东的命脉!等铁路修通,陛下和魏驸马会让你们亲眼看到,火车从这座桥上开过去!”

    守桥的唐军将士们闻言,一个个挺直胸膛,眼中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