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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抬棺劝谏,李二气炸了- 第54章 想活一条路突变-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4章 想活一条路突变
    裴行俭一行三十骑,沿着新修的碎石直道,从西海向东疾驰。

    路是窦奉节按魏叔玉的吩咐赶出来的,路面铺着戈壁滩上特有的黑石子。

    虽说压得格外平实,但压根就不能跑四轮马车。

    与之平行的则是驰道,修有专门的石轨驰道,是专门用来跑四轮马车。

    每隔五十里,设一处驿站,备着草料、清水与干粮。

    裴行俭跑了一天一夜,换了三匹快马,便抵达碎叶城外。

    碎叶城比他两年前来的时候,又大了不止一圈。

    城外新增的夯土围子,把整片绿洲都圈了进去。围子内,一排排低矮的石屋整齐排列,全是新迁来的屯民和奴隶。

    更远的地方,冒着浓烟的高炉,正日夜不停地炼铁。铁水映红了半边天,在暮色里像一头趴伏的巨兽。

    裴行俭勒住马,看了许久。

    “走,进城。”

    碎叶镇守使府内,王玄策正对着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图出神。

    见裴行俭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迎上去。

    “守约!你怎么来了?陛下准了?”

    裴行俭抱拳:“驸马爷让我来修路。”

    “修路?”王玄策的眉毛拧起来,“修什么路?”

    “从西海到碎叶的铁路基道,三个月内必须通。之后,还要往西延伸。”

    王玄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驸马爷是要把铁路修到葱岭以西。”

    “不止。”

    裴行俭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碎叶一路向西,划过葱湖、咸海、波斯高原,最后停在一个遥远的地名上。

    “驸马爷说,总有一天,大唐的火车要开到波斯湾。”

    王玄策倒吸一口气,但很快便大笑起来:

    “好好好!倘若真能干成,那简直是旷世之功啊。”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王玄策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

    亲卫跑进来,满脸兴奋:“将军,俘虏营出事了!”

    “俘虏营出事?他们是找死!!”

    王玄策的杀意四溢,震得裴行俭愣了好久。

    怎么只要在边疆待过的,一个个都成为老杀才!

    “将军您会意错啦!那些波斯、大食俘虏,听说西市斩首的事之后,一个个全都跪啦。

    一个不落,全跪在营地里,朝东磕头。态度别提有多虔诚,简直像朝圣一般。”

    王玄策听到这些,嘴巴张得大大的,眼里带着深深的震撼。

    奴隶天寒地冻的,没事跪在外面,虔诚的向着东方磕头?

    还有,西市斩首又是什么鬼!

    王玄策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快步走出府门。

    俘虏营在碎叶城北,一排排木栅栏围成的圈里,关押着西疆之战俘虏的三万多人。其中精壮男俘两万,妇孺老弱一万余。

    此刻两万多人齐刷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泥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寒风吹过营地上空,只有衣袍猎猎作响。

    王玄策走到营门,驻守的唐军百夫长迎上来。

    “怎么回事?”

    “回将军,消息是从东边传过来的。几个换防回去的老兵,把西市斩首的事说了。这帮俘虏当天晚上就跪了,已经跪了两天。”

    王玄策抬眼望去。跪在最前面的,是个波斯千夫长。

    他曾经是俘虏营里最桀骜不驯的,三天前还在叫嚣着要绝食明志。

    “你,过来。”王玄策指了指他。

    那千夫长膝行几步,停在王玄策面前,额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抬起头。”

    千夫长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泥污和冻裂的口子。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像三天前那样凶狠了。

    “你在求什么?”王玄策问。

    千夫长张了张嘴,用生硬的唐话道:“求……大唐皇帝陛下,饶命。”

    王玄策沉默一瞬,忍不住感叹道:“驸马爷那招,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裴行俭点点头,走上前,对千夫长道:“你们想活,只有一条路。”

    千夫长眼睛亮了一瞬。

    “修路。从碎叶到西海,三千里直道。三年内修完,表现好的,可以免除奴籍,编入屯民。表现不好的——”

    裴行俭顿了顿,“送回西市,陪你们王子去。”

    千夫长浑身一抖,随即猛磕响头:“奴愿修路!奴愿修路!”

    他身后的两万俘虏,也跟着猛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两万面破鼓同时被敲响。

    ……

    公主府书房。

    白樱将一叠密报,推到魏叔玉面前。

    “张亮死了。”

    魏叔玉朝她招招手,白樱顺势坐进他怀里。

    “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樱忍住身体传来的颤栗,结结巴巴开口:

    “刑部报的是‘畏罪自缢’。但妾身的人在刑部大牢外盯着,昨夜有人从牢里抬出一具尸体。

    脸被毁得看不清,真正的张亮,怕是被人换出去了。”

    魏叔玉放下手里的折子,“哦…有点意思,谁有这身本事?”

    “刑部尚书刘政会。”

    白樱嘤咛一声继续道:“他的儿子刘玄意,与张亮的义子张节是连襟。两家在洛阳那边,有着合伙的生意。”

    “刘政会……”

    魏叔玉重复这个名字,手抽出来后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是太上皇的老臣,当年跟着打洛阳的。”

    “哦……”白樱满脸的失落。

    老爷的手虽说不老实,但他的怀抱是真舒服啊。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春雪初融,园子里的老梅已经抽新芽。

    “陛下不动,是因为制衡啊。刘政会在刑部才经营一两年,底下可用的人并不多。

    想无声无息的将人掉包,只怕还有他人吧。”

    白樱一脸幽怨:“所以夫君的意思是……”

    “让他自己跳出来。”

    魏叔玉转身,眼中寒光一闪,“张亮不过是棋子罢,基业被夺一定不甘心。

    他要么逃去突厥,要么去西域找联军残部。无论去哪,刘政会与幕后主子,都是他唯一的退路。”

    “夫君要放长线?”

    “放。”魏叔玉重新落座,“告诉不良人,张亮的人盯紧刘府。凡是进出刘府的,不管是谁,全记下来。三月之内,我要看到刘政会自己把证据送到我手上。”

    白樱点头应下,又问:“那朝中那些张亮的旧部呢?”

    “一个不动。”魏叔玉语气平淡,“张亮跑了,他们会慌。慌了就会犯错。等他们犯错的时候,再收网。”

    他顿了顿:“还有一事。你让李旭查查,张亮在长安还有几处暗宅。上次福顺粮铺是幽州的,长安不会只有一处。”

    “妾身这就安排。”

    魏叔玉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狄仁杰到西州了吗?”

    “到了。前日刚到的,已经接手西州长史。他来信说,西州的移民安置比预想的好,铁路沿线已经屯了三千多户。”

    “不错。”

    魏叔玉嘴角微扬,“让他在西州多设学堂,教屯民子弟识字。铁路修到哪,学堂就开到哪。十年之后,西州以东,全是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