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盯着跳动的火光。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窗外——
京城的夜色依旧繁华璀璨。
霓虹灯勾勒出这座钢铁森林的轮廓。
杨景升询问道：“老陈还没回来，那个坐标……”
林阳回答说：“那是楚家的一处秘密据点，位于西郊废弃的化工厂地下那里曾经是他们处理‘特殊垃圾’的地方。现在，看来成了他们存放‘特殊武器’的仓库。”
杨景升一脸诧异地问：“神经毒素？他们真的敢在京城搞这种东西？”
林阳沉声说：“楚正雄已经疯了，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所以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他想用恐惧来压倒我们，用死亡来终结这场博弈。但他忘了，恐惧是把双刃剑，握不好，先割伤的是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老陈快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他的脸色凝重，手里紧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老陈走到林阳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查到了，坐标确认无误。那里确实有异常的热源反应和化学制剂储存迹象。而且，我们的暗桩发现，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有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进入了该区域，只进不出。”
林阳眯起眼睛说：“看来，他们不仅准备了毒素，还准备了‘清理者’。”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器，说：
“赵刚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已经申请了特警支队的紧急支援。但他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强行突入那个私人领地，否则楚家的律师团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甚至反咬我们非法入侵。”
林阳接过存储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说：
“证据？楚正雄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他转头看向杨景升：“景升，你刚才说，这个笑脸是一个图腾。你还记得之前在楚天脸上看到的那个疤痕吗？还有之前那些威胁信上的印记。”
杨景升点头，说：“记得。那个图案很特殊，像是一个变体的骷髅头，但又融合了某种古老的家族徽章元素。”
林阳淡淡地说道：“那是‘蝰蛇’的标志，一个活跃在东欧和中亚地区的雇佣兵组织，专门承接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楚正雄竟然勾结上了这帮人，看来他是真的打算把天捅个窟窿。”
“国际雇佣兵？在京城？”杨景升倒吸一口凉气。
“正因为是在京城，所以他们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能搞这种下三滥的恐吓和投毒。老陈，把你刚才截获的信号源放大。”
林阳将存储器插入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系列复杂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
老陈迅速操作键盘，屏幕中央出现了一段模糊的视频片段。
视频中——
几个身穿战术背心的外籍男子正在搬运一个个银色的金属箱，箱子上印着醒目的黄色生化危险标志。
而在画面的角落，楚正雄那张阴沉的脸一闪而过。
他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神情癫狂。
老陈指着屏幕，说：“这段视频是从他们内部通讯频道里截取出来的，虽然画质不佳，但足以证明他们在非法持有和运输违禁生化物品。”
林阳点头说：“这就够了，足以让赵刚名正言顺地端掉他们的窝点。”
杨景升看着屏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楚家疯狂行径的愤怒，也有对林阳运筹帷幄的敬佩。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担心地问：
“林叔，既然他们有这么危险的武器，万一警方行动时他们狗急跳墙，释放毒素怎么办？思静和李娜还在地下室……”
“所以，我们需要速战速决，更需要一击必中。”林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喊，“影子！”
“在。”
角落里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阳面前。
林阳吩咐道：“你带两个人，从通风管道潜入那个化工厂。我不要求你们杀人，但我要求你们切断那里的所有电源，并找到毒素储存的核心控制室。
“一旦警方开始突击，你就引爆那里的备用发电机，制造混乱，同时封锁毒素释放的阀门。能做到吗？”
影子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没问题，只要给我三分钟。”
林阳看向老陈，说：“通知赵刚，十分钟后行动。告诉他，目标地点有高危生化武器，务必佩戴全套防护装备。
“另外，请他准备好逮捕令，这次我要楚正雄父子，连同那个雇佣兵团伙的头目，一个都跑不掉。”
老陈点了点头，转身拨通了电话。
……
西郊，废弃化工厂。
这座曾经轰鸣作响的工业巨兽，如今只剩下一具生锈的空壳。
杂草丛生的厂区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在喘息。
地下三层，一间密闭的实验室内。
楚正雄坐在一把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新的紫檀佛珠。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外国男人——
那人左眼戴着眼罩，右臂是一只机械义肢，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楚正雄问：“维克多先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维克多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楚先生，你的要求很高。在这个国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几个人，还要用上这种级别的‘礼物’，风险很大。我的兄弟们已经在外面待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今晚过后，京城就会少几个麻烦的人物。”
楚正雄咽了口唾沫，一脸阴沉地说：“我要的不只是死，我要的是痛苦，是绝望。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我楚正雄的下场。”
维克多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说：“如您所愿，毒素已经装载完毕。只要启动排放系统，整个别墅区都会笼罩在毒雾之中。不过，楚先生，你要想清楚，一旦这么做，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楚正雄咬牙切齿地说：“回头路？从林阳插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亡！”
就在维克多准备下达最终指令时，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