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机房空间狭小，无处可逃。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但现在已经被堵住。
他注意到，机房的天花板上有通风管道，但入口较高，且需要工具才能打开。
突然，他摸到了口袋里的一个小型装置——
那是他平时用来测试网络信号的便携式信号放大器。
虽然功率不大，但如果短路引发火花，或许能制造一点混乱。
他凑到赵玲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看到那边的消防喷淋头了吗？等我信号，你用这个砸碎它。”
他将信号放大器递给赵玲，自己则抓起地上的一根废弃网线，准备作为武器。
对方逐渐逼近机柜。
林霄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网线甩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网线缠住了对方的手臂。
林霄趁机冲上去，一拳击中对方的腹部。
趁其他几人愣神的瞬间，他大喊：
“赵玲，动手！”
赵玲毫不犹豫地将信号放大器砸向头顶的消防喷淋头玻璃罩。
玻璃碎裂，水流喷涌而出。
同时，信号放大器短路产生的火花引燃了周围的灰尘。
虽然火势不大，但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
黑衣人们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视线受阻。
林霄拉起赵玲，借着水雾的掩护，冲向通风管道的下方。
他托起赵玲，让她爬上管道口，然后自己也紧随其后。
两人在狭窄黑暗的管道中艰难爬行。
身后传来黑衣人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前面有个检修口，通到楼梯间。”
林霄凭着对大楼结构的熟悉，引导着方向。
终于，他们从检修口爬出，落在了楼梯间的平台上。
此时，大楼的应急照明已经亮起。
“快走，去地下车库，我的车在那里。”林霄一边喊，一边拉着赵玲狂奔下楼。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地下车库时，却发现林霄的车胎已经被扎破。
“该死！”林霄骂了一句。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的竟是林耀的脸。
“哥？你怎么在这？”林霄惊讶地问。
林耀神色凝重，快速说道：“上车！周震山的人已经包围了大楼，警察也在路上。我接到消息，立刻赶过来接你们。”
林霄和赵玲迅速上车。
车子疾驰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车上，林耀递给他们两部新的手机。
“这是卫星电话，暂时安全。爸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他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他现在正在联系几位老友，试图平息事态。”
林霄握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最终还是知道了。
他一脸歉疚地说：“哥，对不起，连累家里了。”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什么傻话。一家人，本来就是同进退。不过，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震山不仅仅是想对付赵玲，他是想借此机会，重新洗牌京城的科技版图。林氏集团，只是他的绊脚石。”
赵玲冷声说：“既然他们想要‘潘多拉魔盒’，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真正的惊喜。”
林霄问：“你有办法？”
赵玲冷笑说：“我父亲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密钥，还有一个‘遗嘱’程序。这个程序一旦激活，会将当年‘归零计划’的所有原始数据，包括周震山等人参与掩盖真相的证据，全部发送给全球各大主流媒体和国际刑警组织。前提是，必须有人手动输入最终的激活码。”
“激活码是什么？”
“是我的生日，加上林霄你的生日。”赵玲看着林霄，说，“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钥匙。缺一不可。”
林霄心中一震。
原来，身为“教授”的赵天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切。
他将赵玲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所以，这是一个选择。”林霄轻声说，“如果我们激活它，真相大白，周震山倒台，你父亲的罪名也会公诸于众，而我们林家，也会因为曾经的隐瞒而遭受舆论谴责。”
赵玲接着说：“如果不激活，我们将永远生活在阴影中，被周震山这样的人操控，随时可能成为牺牲品。”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无论选哪一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林霄看着赵玲，又看了看前方驾驶座上沉默的林耀，最终开口说：
“我们不能替过去做决定，但我们可以为未来负责。如果真相是痛苦的，那就让它痛苦一次，然后彻底治愈。而不是让它化脓，最终溃烂全身。”
赵玲眼眶湿润。
她伸出手，覆盖在林霄的手背上，说：
“好。我们一起面对。”
林耀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说：“爸常说，林家的男人，要有担当。我想，他也会支持你们的决定。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周震山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恐怕是一场硬仗。”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小路，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周震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第一缕晨光，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林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时刻警惕着后视镜中可能出现的追兵。
林霄问：“哥，我们去哪？”
林耀头也不回地回答，说：“去老宅，爸在那里等你们。那里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备用发电机，周震山的人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而且，那是林家最后的堡垒。”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在一栋古朴厚重的中式庭院前停下。
大门缓缓打开，林耀将车直接开进了院内。
庭院内灯火通明，但与往日的温馨不同，此刻这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手持对讲机，神情戒备地守在各个角落。
车门打开，林霄扶着赵玲下车。
刚站稳脚跟，就看到正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