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敵人短暫失明的間隙，林陽抓起影子，滾向旁邊的通風管道口。
那是他剛才觀察到的唯一出口——
雖然狹窄，且布滿灰塵，但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影子，堅持住！”
林陽低吼道，一邊用手槍壓制著追兵，一邊拖著影子爬進管道。
子彈打在金屬管道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火花四濺。
就在他們即將完全進入管道的一瞬間，一只粗壯的手臂抓住了林陽的腳踝。
是一個狂戰士。
那怪物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向林陽的小腿。
林陽忍著劇痛，抬起另一只腳，猛踹怪物的面部。
同時，他將手槍抵在怪物的太陽穴上，扣動扳機。
“砰！”
怪物的腦袋炸裂開來。
黑色的血液濺了林陽一臉。
他借力一蹬，終于鑽進了管道深處。
身後的追兵瘋狂地射擊。
可是，管道彎曲復雜，子彈無法穿透。
林陽拖著重傷的影子，在黑暗狹窄的管道中艱難爬行。
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然而，他知道，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林爺……我不行了……”影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你走吧……帶著我的身份牌……交給老陳……”
“閉嘴。”林陽咬著牙，忍著劇痛說，“我說過，要把你們都帶回去。少一個人，我都沒法向那些死去的兄弟交代。”
他撕下襯衫的一角，緊緊勒住影子的傷口止血。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微型定位器，按下了緊急發送鍵。
這是他和老陳約定的最後手段。
一旦按下，意味著情況危急至極，需要最高級別的支援。
希望老陳能收到。
發完求救信息後，兩人繼續往前爬行。
終于，他們爬到了出口。
出口位于工廠的一處冷卻塔頂部。
夜風呼嘯，吹得人站立不穩。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污水池。
影子指著遠處說道︰“林爺，下面有船。”
果然，在月光下，一艘快艇正靜靜地停泊在岸邊。
船上，幾個身影正在忙碌。
“是接應的人嗎？”影子問。
林陽眯起眼楮，仔細觀察。
突然，他發現船頭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手里拿著一支狙擊步槍。
那不是接應的人——
那是埋伏！
“小心！”
林陽大喊一聲，拉著影子撲倒在冷卻塔的邊緣。
“砰！”
一顆子彈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打在混凝土牆上，碎石飛濺。
林陽咬牙切齒說︰“糟糕，我們被發現了，他們在上面也有眼線。”
此時——
下方的倉庫大門再次打開，更多的雇佣兵涌了出來。
他們手持火箭筒，對準了冷卻塔。
面具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林陽，你逃不掉的，交出劉海波給你的那個日記本，我可以留你全尸。”
林陽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敵人，又看了看身邊奄奄一息的影子。
絕境！
真正的絕境。
但他林陽，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放棄。
他摸了摸口袋，那里有一枚微型炸彈。
這是他原本準備用來炸毀實驗室核心數據的。
現在，它有了別的用途。
“影子，抱緊我。”林陽低聲說道。
“林爺，你要干什麼？”
“賭一把。”
林陽引爆了冷卻塔底部的支撐結構。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冷卻塔開始傾斜。
林陽抱著影子，順著傾斜的塔身滑向水面。
與此同時——
他按下了手中的另一個按鈕。
那是他之前潛入時，在工廠的各個關鍵位置安裝的c4炸藥。
“既然你們喜歡玩火，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連環爆炸接踵而至。
整個廢棄化工廠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培養槽破裂，綠色的液體流淌出來，遇到明火，燃起了詭異的綠色火焰。
雇佣兵們驚慌失措，四處奔逃。
面具人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瘋子！你這個瘋子！”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枚導彈從遠處的夜空中呼嘯而來。
精準地命中了他所在的平台。
“轟！”
火光吞噬了一切。
……
京城的四合院內。
“你說，林陽引爆了工廠？我們派去那個面具人死了？”老人在听完手下的匯報之後，眉頭緊鎖。
“是的，老板，現場一片狼藉，沒有找到林陽的尸體，也沒有找到面具人的尸體。但是，根據熱成像掃描，兩人的生命體征都消失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消失了……哼，林陽沒那麼容易死。面具人也是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那劉海波呢？”
“劉海波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他現在在我們的秘密基地。只要拿到他手里那個日記本，黑鷹項目就能順利完成。”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的夜空。
“通知海城方面，想辦法將劉海波控制起來，只要拿到劉海波手里那個日記本，我們的實驗就可以開始了。
“另外，加大在化工廠周邊的搜尋力度，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要確定，林陽是不是真的死了。”
“嗯，好的！”手下領命而去。
……
海城，西城別墅。
劉海波拿著那份數據備份，走出了家門。
楊秀清追了出來，卻被林陽派來保護他們的黑衣人攔住。
“海波！”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劉海波沒有回頭。
他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司機戴著墨鏡，面無表情。
“去哪？”劉海波問。
“去化工廠！”司機回答。
車子駛入夜色，向著郊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劉海波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他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
就在車子行駛到一半時，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劉海波問。
司機沒有回答。
車門突然被打開。
幾個人影沖了進來，將劉海波強行拖下車。
“你們是誰？”劉海波掙扎著。
沒有人回答。
他們給他戴上了頭套，塞進了一輛面包車。
車子再次啟動，駛向未知的方向。
劉海波心中一沉。
難道，這不是去化工廠的路？
這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難道，這個司機被人收買了？
還是說，林陽已經失敗了？
……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爍，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