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握住他的手——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夏超的骨头。
他用一副生硬的中文介绍说：“伊万诺夫，来自俄罗斯……”
夏超面带微笑，强忍着疼痛说：“伊万诺夫先生，幸会！听说您对艺术品很有研究？今晚我们拍卖的一些藏品，或许您会感兴趣。”
“我对艺术品没兴趣。”林阳冷冷地说道，“我对人心更感兴趣。比如，一颗腐烂的心，值多少钱？”
夏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来者不善。
夏超抽出手，后退一步说：“伊万诺夫先生真幽默，不过，在这里，我们还是谈谈生意比较好。”
就在这时，刘海波站了起来。
他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
“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今天，我不想谈慈善，也不想谈生意。我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刘海波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夏超正在与一名蝰蛇组织的高级成员交谈，讨论着如何运送“货物”，以及如何贿赂官员。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全场哗然。
夏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却发现那里已经被国安部的人员控制。
“你……你竟敢……”夏超指着刘海波，气得浑身发抖。
刘海波大声说道：“我敢，因为我是受害者，也是见证者。夏超，你的罪行，今天必须得到清算！”
台下乱作一团。
宾客们惊恐地四处逃窜。
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根本无济于事。
夏超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刚跑出几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正是林阳。
此时的林阳，已经撕掉了伪装面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夏超，好久不见。”林阳冷冷地说道。
夏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阳：
“你……你没死？！”
“地狱不收我，所以，我回来向你索命了。”林阳一拳轰在夏超的腹部，将他打得跪倒在地。
周围的保镖试图冲上来，但被早已埋伏好的特警队员制服。
老赵带着人冲上台，给夏超戴上了手铐。
“夏超，你涉嫌参与跨国犯罪集团、倒卖国家文物，人口贩卖、谋杀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逮捕你。”老赵庄严地宣布。
夏超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警察准备带走夏超时，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以为赢了吗？林阳，你太天真了！黑鹰项目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你们永远也抓不到！他会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就像看着蝼蚁一样！”
林阳蹲下身，盯着夏超的眼睛问：
“是谁？”
夏超咧嘴一笑，吐出一口血沫说：
“你去问阎王吧。”
说完，他咬碎了藏在牙里的剧毒胶囊——
七窍流血，当场身亡。
林阳站起身，看着夏超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深深的沉重。
夏超死了，但他背后的势力依然存在。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晚宴结束后，海城恢复了平静。
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这起特大案件。
夏超及其团伙被一网打尽，多名涉案官员落马。
海城的天空，似乎终于晴朗了起来。
林阳站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远方的海面。
柳青青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腰问：
“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幕后黑手。”林阳轻声说道，“夏超临死前的话，不像是疯话。他背后，确实还有更强大的势力。”
“不管是谁，我们都会一起面对。”柳青青坚定地说道。
林阳转过身，拥抱着妻子，说：
“嗯，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
海城的夜，并未因夏超的伏法而彻底沉寂。
警笛声在远处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和记者们急促的追问声。
海城国际大酒店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喧嚣如潮。
老赵指挥着特警队员拉起警戒线，将好奇的人群和疯狂的媒体隔绝在外。
一辆辆黑色的囚车缓缓驶离。
车灯划破夜空，像是送葬的队伍，载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及其背后的肮脏秘密，驶向法律的审判庭。
林阳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卷起他的衣角。
他刚刚换回了便装，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易容卸妆后的红肿痕迹。
柳青青站在他身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阳的侧脸，仿佛只要一眨眼，这个人就会像刚才的夏超一样，凭空消失或化为泡影。
“累吗？”柳青青轻声问道。
林阳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柔声说：
“不累，只是觉得空落落的。”
“夏超死了，事情不是结束吗？”柳青青不解地看着他问。
林阳回答说：“夏超只是一把刀，一把锋利、嗜血，但终究被人握在手中的刀。现在刀折了，但握刀的人还在暗处看着我们。
“他临死前的话，不像是在虚张声势。‘黑鹰项目’只是一个开始……这意味着，还有更庞大、更隐蔽的网络在运作。”
老赵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两份热咖啡，递给林阳和柳青青一人一杯，说：
“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可能需要配合警方做一些笔录，不过放心，我会安排专人保护你们的安全，直到所有关联案件审理完毕。”
林阳接过咖啡，问：“老赵，夏超提到的‘幕后黑手’，国安部那边有线索吗？”
老赵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这正是我们头疼的地方。夏超的账户流水虽然查出了不少问题，但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了几个离岸的空壳公司，追踪起来难度极大。
“而且，他在海城的势力根深蒂固，那些被他拉下水的官员和商界精英，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需要时间，一点点梳理。”
林阳分析说：“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夏超敢在晚宴上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如果他背后的人知道夏超失败了，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清理痕迹，或者报复。”
老赵神色凝重地说：“你说得对。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务必小心。任何陌生的电话、邮件，甚至是路边的陌生人，都要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