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算是听明白了。
這幫“老祖宗”們是來督戰的，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給自家徒子徒孫們開開小灶，或者清除一下障礙。
而雲鶴子找到自己，顯然不是指望茅山能奪盟主，而是希望自己這個“外人”能上去攪局，最好能把靈氣會支持的人打下去，順便也攔一攔全真派。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去爭這個盟主，然後你們在背後支持我？”陳斌總結道。
“支持談不上，但至少，茅山一脈不會成為你的阻力，甚至在某些時候，可以為你提供一些便利和信息。”雲鶴子糾正道，“但你要明白，我們幫你，不是無償的。”
“你若成為盟主，需確保我茅山道統在此方世界的傳承不被打壓，需對來自繁華天的同門保持基本的友善，並在可能的情況下，為我們探尋一條更穩定的歸來之路提供方便。”
“這件事情之所以找你而不是去國安，我想你心里應該也明白。”
陳斌沉吟不語。
他當然明白這里面的糾葛。
國安背後牽扯太大，不是一個人能做主的，他就不同了。
他只要做了決定，那麼後續的事情就是他和國安林宇方面溝通的問題了，茅山派這邊完全不用去操心太多。
而如果只是確保茅山傳承和基本友善，在陳斌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自家老祖也算天外世界的上古修行者，要是一桿子打翻，陳斌得先打自己。
“全真派那邊，王重陽……也會提類似的條件嗎？”陳斌問道。
“王重陽的性子，與我不同，”雲鶴子微微蹙眉，“他更執著于道統純粹，對非我道門，尤其是與天外牽扯過深的勢力，戒心極重，他若支持某人，條件恐怕會苛刻許多。”
“至于其他人……龍虎山那位天師，武當那位真人，嵩山那位老僧，都是心思各異，但大抵都希望盟主之位不要落在對自家道統有敵意的人手中，靈氣會，恰恰是那個對幾乎所有與天外有聯系的傳承都抱有敵意的存在。”
“所以，我的‘優勢’就在于，我雖然也與天外有聯系，但本身是此方世界的人，而且與多方都有牽扯，不屬于任何一派的嫡系，但又與幾派都有些香火情，是個各方都能勉強接受的‘中間派’？”
陳斌自嘲地笑了笑。
“可以這麼理解。”雲鶴子點頭，“而且，你實力成長迅速，潛力巨大，又有特殊能力傍身，還有豐富的戰斗經驗，和他們這些只知道苦修卻沒有實戰的人不一樣，你與岳崇山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最重要的是，你年輕，有銳氣，不像那些老家伙們顧慮重重，盤根錯節，有時候，破局就需要你這樣的人。”
陳斌沒有立刻答應，他看向身旁的孫曉茵。
孫曉茵一直安靜地听著，此時見陳斌看自己，立刻微微一笑︰
“斌哥哥想怎麼做就做吧，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她懂陳斌的意思，所以這件事情肯定會告訴父親孫天航，但某種程度上，她的意思也代表孫天航的意思。
“我需要時間考慮。”陳斌最終說道，“而且，就算我答應，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岳崇山是髒腑關，而我現在只是筋骨關巔峰。”
擱半個月之前，陳斌肯定是不怕岳崇山的，但在修煉了靈犀符之後，他現在的實力下降了不止一個層次那麼簡單，此消彼長之下，很難說能贏。
髒腑關和筋骨關別看只差一個境界，實力表現和爆發上，都是天差地別的。
“髒腑關的突破，對你而言並非難事。”雲鶴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狀態，“你氣血充盈，精神飽滿，只差臨門一腳。”
“我修煉了靈犀符，這一腳別人可能走一步，我需要走很多步。”陳斌立刻說道。
雲鶴子微微一笑︰
“這就是我要她上茅山的原因，靈犀符對你的削弱太大了，如果只是你一個人負重前行，何年何月才能獲得提升？我帶她去茅山，一年之後還你一個金丹期的妻子，你不知要輕松多少。”
此言一出，陳斌還沒說話，孫曉茵已經果斷道︰
“我願意跟你上茅山，只要能減輕斌哥哥負擔。”
“另外，我也想當修行者。”
說完，她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陳斌。
她修行不為別的，只為能跟上陳斌的腳步，不至于落下太多。
雲鶴子見狀，微微點頭接著對陳斌道︰
“而且，我還可贈你一枚‘滌塵丹’，助你洗練髒腑，貫通內外，夯實現在基礎，讓你修煉更加順暢。”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個樸素的玉瓶出現在掌心，遞向陳斌。
玉瓶出現的毫無征兆，仿佛一直就在他手中。
看著那玉瓶，陳斌清楚的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藥力和靈力，忍不住張了張嘴︰
“可是我已經在為曉茵準備金丹了，我體內有十道靈犀符，你若讓她金丹，我這金丹不是白修了？”
“你可以現在就給她，這樣我只需半年就能讓她金丹。”雲鶴子淡淡道。
陳斌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陶學東。
陶學東點了點頭，示意此物無害且珍貴。
陳斌這才接過玉瓶，入手溫潤。
打開瓶塞，一股清冽沁人心脾的丹香立刻逸散出來，只是聞了一下，就感覺體內氣血流轉似乎都順暢了一絲。
“好丹。”陳斌贊道，隨即蓋好瓶塞，看向雲鶴子，“如此厚禮，我若收了，卻不答應你的條件，豈不是欠了大人情？”
“丹是送你的，與你答不答應無關。”雲鶴子擺擺手，“此丹于我而言，不算什麼，我幫你，是因為看好你，也因為你不願靈氣會掌權。”
“即便你最終不爭盟主，只要你在此事上站在靈氣會對立面，這丹便不算白送，當然，你若能更進一步，自然更好。”
這話說得頗為大氣，也表明了態度︰他們投資的是陳斌這個人，以及他可能帶來的變數，而不僅僅是盟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