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劉青松之後，陳斌當天傍晚又見了第三個人。
這個人叫馬驍，特長欄里寫著兩個字︰破罡。
此時，陳斌已經隱約明白，林宇給他的這些人，應該都是修行者。
而且是那種低級別的修行者，不擅長戰斗，卻有其他稀奇古怪的能力。
這樣的人，在修行界是被人鄙夷的，視作“旁門左道”，但因為其特殊的功能性，反而被國安收入了麾下。
如今自己成了修行者聯盟盟主，這些人介乎正常人和修行者之間，且態度必然是溫和的，正好給他來用。
馬驍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剃著板寸，脖子上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鎖骨的老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的氣質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不像趙鐵那樣沉穩內斂，也不像劉青松那樣低調安靜，而是一種隱隱透出來的銳利，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陳斌和他約在一家大排檔見面，兩人一邊吃著炒河粉一邊聊。
陳斌問他︰“破罡是什麼意思？是針對罡氣的一種手段嗎？”
馬驍咧嘴一笑︰
“差不多，我修煉的功法叫‘破罡訣’，是一門專門針對各種靈氣屏障和防御結界的功法。”
“不管是修行門派的護山大陣，還是高手布下的罡氣護罩，我都能找出其中的薄弱點，然後一擊破之。”
陳斌眉頭一挑︰
“這功法也是國安收藏的？”
“不是，這是我祖傳的。”
馬驍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小錘子，放在桌上。
那錘子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烏黑，錘頭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把錘子是我們馬家祖上傳下來的法器，配合破罡訣使用，效果倍增，國安技術部門曾經檢測過這把錘子，說上面附著一種奇特的能量波動，既不是靈氣，也不是普通的金屬材質，他們也無法完全解析。”
“我之所以加入國安，是因為當時靈氣會的人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我家的這個寶貝，要過來搶，林隊把我招至麾下，才躲過了一劫。”
陳斌拿起那把錘子，仔細端詳了一番。
他能感覺到錘子上確實附著著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動，那股波動與靈氣截然不同，更加狂暴，更加霸道，仿佛天生就是為了破壞而存在的。
“你這把錘子，能破什麼樣的防御？”陳斌問道。
“一般的罡氣護罩，一錘子就能砸開，如果是大型的護山大陣，可能需要多砸幾下，找準陣眼位置，也能破開。”馬驍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曾經用這把錘子，在嶗山後山的一處廢棄古陣的外圍，砸開了一條通道，幫考古隊取出了一件被封存了三百多年的法器。”
陳斌放下錘子，看著馬驍，心中暗暗驚嘆。
國安系統里果然藏龍臥虎，連這種專門破陣的人才都有。
“馬哥，你脖子上的這道疤，也是執行任務的時候留下的？”
馬驍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笑了笑，沒有細說︰
“算是吧，那次任務遇到了一個硬茬子，對方的罡氣反噬，差點把我的喉嚨切開。不過好在任務完成了。”
陳斌沒有追問，舉起茶杯︰
“歡迎加入。”
……
第二天上午，陳斌見到了第四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女人，短發，五官端正，穿著一身利落的運動裝，整個人透著一股英氣。
她的名字叫方晴，特長攝魂。
陳斌看著那份簡歷，有些疑惑地問道︰
“方姐，‘攝魂’是什麼意思？是催眠術嗎？”
方晴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不是催眠術，是我修煉的一門功法，叫做‘攝魂訣’，這門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可以通過肢體接觸，讀取目標的部分記憶。”
陳斌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讀取記憶？你是說，你能看到別人腦子里在想什麼？”
“不是讀心術，讀心術是讀取當下的想法，我的功法是讀取儲存在腦海中的記憶片段。”
方晴耐心地解釋道︰
“只要我與目標產生肢體接觸，我就能看到對方記憶中某些特定的片段，當然，這種讀取不是隨心所欲的，我需要一個明確的‘錨點’——比如一個具體的時間、地點或者事件，才能精準定位到相關的記憶。”
“如果沒有錨點，我看到的記憶就會非常混亂，像一部被隨機剪輯的電影，毫無邏輯可言。”
陳斌放下茶杯，認真地問道︰
“這門功法，是天生的還是後天修煉的？”
這東西比自己的吐真劑好用不少，但估計效果上不如吐真劑。
“後天修煉的。”
方晴坦然道︰
“攝魂訣是國安收藏的一部輔助類功法，修煉門檻很高，需要極強的精神力作為支撐，國安內部嘗試修煉過這部功法的人不少，但成功的只有我一個。”
“我在國安服役期間，主要負責審訊和情報核實工作，嫌疑人嘴再硬，只要我踫到他，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說謊。”
陳斌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那你現在觸踫我，能看到什麼嗎？”
方晴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陳斌的手背上。
只過了兩三秒鐘，她就收回了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看到你在龍虎山上，和一個金色的光影在戰斗，那道光很強，但你贏了。”
陳斌倒吸一口涼氣。
他和張宗演在龍虎山大戰的事情，除了龍虎山的人和在場的修行者之外，外界幾乎無人知曉具體的細節。
方晴只是輕輕踫了他一下，就看到了那一幕，這意味著她的能力確實是真的。
“方姐，你這個能力，有限制嗎？”陳斌問道。
“第一，必須有肢體接觸；第二，讀取的記憶片段通常很短，一般不超過十秒鐘；第三，同一個目標短時間內多次讀取，效果會遞減；第四，如果目標的意志力特別強大，或者修煉過專門的精神防護功法，我可能讀不到任何東西。”
方晴如實說道。
陳斌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方姐，歡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