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王没有再听姜巽解释。
“记录留下，等查清阵法的问题，本王再处理你的事！”
姜巽没有争辩，直接将兽皮交给陈斌。
陈斌也没有替他求情，姜巽过去确实保护过梼杌族，但隐瞒病情同样是事实，不能因为如今愿意合作，就让之前的责任一笔勾销。
他仔细检查兽皮上的符号，很快发现其中一些标记与封魂阵的阵眼有关。
“马骁，你来看看。”
马骁接过图谱，对照上面的年份逐一查看。
“这些符号应该是在记录黑蛇出现的位置，旁边还有受到侵蚀的族人数量。”
他翻出自己绘制的八阵流向图，将两份记录摆在一起。
经过比较马骁发现最近二十二年的异常，不但发生得更加频繁，而且多次集中在坤位附近。
“你们看，这几次黑蛇发作之前坤位都有异常记录。”
陈斌凑近查看。
“这里记载的是地面震动？”
“不错，还有几处记录了阵眼力量突然向地下牵引的情况。”
马骁用手指沿着图谱上的线条移动。
“我们之前已经发现坤位有大量力量被吸入地下，如果这些记录没有问题，那么黑蛇侵蚀加重很可能与地下吸力有关。”
梼杌王立即询问：“难道有人在地下操纵封魂阵？”
“还不能确定。”
马骁虽然发现了线索，却没有急着下结论。
“目前只能看出坤位异常之后，黑蛇侵蚀往往会加重，至于地下吸力是不是直接原因，还得进一步查证。”
陈斌想了想，提出自己的判断。
“封魂阵原本应该有一套稳定的运行方式，就像人体内的气血需要按照正常经脉运转。”
“如果某处突然被抽走大量力量，其他地方的运行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不能贸然摧毁阵眼，必须先查清地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梼杌王没有反驳，过去它只想着解除封魂阵，让族人摆脱痛苦，如今有了新的线索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姜巽却仍旧盯着兽皮上的一处标记。
“其实当年有一次异常，我在坤位发现过一件怪事。”
陈斌询问：“什么怪事？”
“那天坤位地下出现了一道红光，附近似乎还有一个人影。”
姜巽回忆起当时的经历，眉间露出困惑。
“我原本想靠近调查，可地下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连我的灵气都受到了牵引，我担心继续靠近会有危险就退了回来。”
陈青云听到有人影，立即追问：“你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
“没有，当时距离太远，我连对方究竟是不是人都不能确定。”
陈斌想起方晴的摄魂诀，随即望向王庭一侧。
方晴和周小雨正在那里照看几只患病的幼兽。经过先前的治疗，幼兽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但仍需要有人留意它们的神魂变化。
“方晴，你过来一下。”
听见陈斌招呼，方晴将手里的事情交给周小雨，这才走了过来。
陈斌把姜巽当年见到地下红光和神秘人影的事情告诉她，询问能不能通过摄魂诀找到相关记忆。
方晴听完有些为难。
“姜前辈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就算主动配合，我也未必能够读取到完整记忆。”
姜巽伸出手腕。
“你试试吧，我不会阻拦。”
方晴握住他的手腕运转摄魂诀，尝试寻找图谱上记载的那一夜，很快一段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她的意识中。
漆黑的山谷里，地面不断震动，远处有红光从岩石缝隙间透出，红光附近隐约站着一个女人。
方晴还想看得仔细些，却突然感到一股神魂力量迎面冲来，眼前的画面随之破碎。
她急忙松开手，身体晃了一下。
苏蓉扶住她的肩膀。
“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神魂消耗太大。”
方晴稳住呼吸，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告诉众人。
“我只看到地下有红光，附近似乎站着一个穿青色衣裙的女人。”
“但她的脸被红光遮住了，我没看清。”
陈青云听见这些，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青色衣裙？她还有什么特征？”
“没有了。”
方晴歉然解释：“那段记忆只有很短的时间，而且姜前辈的神魂太强，我无法继续读取。”
陈青云没有再追问。
陆云英以前也喜欢穿青色衣裙，可这并不是什么独特的特征，根本不足以证明那个女人就是她。
他重新检查图谱上的年份，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陈斌察觉到父亲的异常，暗中传音。
“你怀疑那个女人是我娘？”
“我不知道。”陈青云回答得很艰难，“如果真是云英，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我想不通为什么地下还会出现这样的身影。”
陈斌听得心里难受，却不愿让父亲因为一段模糊的记忆冒险。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就算真和我娘有关，也可能只是残魂留下的影像，或者有人借用了她的气息。”
“想弄清楚，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陈青云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何尝不想立刻赶往坤位地下寻找答案，可那里存在着连姜巽都不敢靠近的异常力量，贸然闯入很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
“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急。”
父子两人没有继续交谈。
马骁则重新整理图谱，准备把几次出现红光的记录单独列出来。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研究图谱时，原本还在照看幼兽的周小雨，忽然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神魂波动。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朝陈斌喊道：“陈斌，外面不对劲！灵湖方向有大量神魂正在移动，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有大量神魂正在移动，数量比刚才多了不少！”
梼杌王询问：“都是饕餮？”
“不是！”
周小雨闭上眼睛，试着从混乱的气息中分辨出不同的神魂。
“里面还有人类修士，而且不止一个！”
姜巽听见这话，急忙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他有不少同门被饕餮囚禁多年，如今突然听到人类修士的消息，自然无法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