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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新手村?不!我是来养老的!- 第1236章 三水城沈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36章 三水城沈家
    众人瞬间一愣,何安也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彻底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方才抢回来的小婴儿。

    他素来执笔修法、读书悟道,一身天骄风骨,精通镇邪破煞之术,文武双全,可唯独半点不擅长带孩子。

    此刻抱着软软小小的襁褓,浑身温润从容的气场瞬间破裂,整个人手足无措,姿势僵硬,眼神慌乱,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满脸的局促别扭,妥妥的带娃新手翻车现场。

    清冷天骄秒变手忙脚乱的带娃小白,反差感拉满。

    一旁的小师弟闻人武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随即哈哈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极尽嘲讽。

    “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天骄书生何安!也有你不会的事?连个小孩子都抱不明白!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原来这么笨拙,啥也不是啊!”

    笑声响亮,满是戏谑。

    “不是说天骄吗?哈哈哈这就是天骄哈哈哈!!!”

    闻人武笑的前俯后仰,身边的师兄和师姐们也掩着嘴偷笑。

    何安原本十分镇定这刻却突然手忙脚乱,脸色一下都涨红了。

    两只手上下抱着那襁褓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双视线却下意识的看到了花意,二话不说就把强宝直接怼进了花意怀里。

    闻人武嘲讽话音刚落,下一秒笑容直接僵在脸上,彻底卡在嘴角,瞳孔微微地震,整个人看呆了。

    只见花意抬手,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食指,轻轻勾住襁褓的边角。

    方才何安抱得小心翼翼、浑身僵硬的小婴儿襁褓,就这么简简单单、摇摇欲坠地挂在她一根手指头上。

    襁褓轻飘飘晃来晃去,看着随时都会翻转、摔落,惊险无比,看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场所有人瞬间屏息,全员瞳孔地震,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襁褓,心里疯狂打鼓。

    我的天!这也太危险了!

    这姑娘是真不怕把孩子摔了?

    这小孩不会是她拐来的吧?

    刚刚还说那何安不会抱孩子,如今和这姑娘比起来,哪叫不会呀?何安可太会抱孩子了!!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大气不敢喘一口,随时准备冲上去接住掉落的孩子。

    可诡异的是,那襁褓看着晃动剧烈,实则稳得离谱,无论怎么摇晃,里面的小婴儿安安稳稳,半点晃动都没有,更别说摔落,稳得不可思议。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呆呆看着这离谱又神奇的一幕,刚刚嘲笑何安的话,彻底堵在喉咙里,半个字吐不出来。

    花意见全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满脸疑惑,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茫然开口:“咦?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呀?”

    眼见着那婴儿在襁褓里分毫都不往下落,看着……竟然挺安全的?

    好像真不会掉啊!我去这么牛!

    众人瞬间回神,猛地回过神来,不敢再多看半分,也不敢再多纠结分毫。

    上官依连忙收敛神色,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语气急促:“时辰不早,沈家邪祟祸事紧急,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沈府,切莫耽误时机!”

    话音落下,一行人收拾妥当,带着看似柔弱懵懂、实则全程看戏吃瓜的花意,快步踏出云来客栈,朝着城中富商沈恒的宅邸赶去,准备揭开朝阳城三百年旧事与沈家诡异邪祟的真相。

    沈家是三水城首富,居住地也是最繁华的府邸。

    这些年沈府的家业更大了,沈家主宅居住的园子更是大的没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沈府赶去,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百姓瞧见这一行人,都忍不住驻足偷看。

    清灵司五人气质各有特色,却个个容貌拔尖,穿戴规整统一,配饰素雅别致,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何安一袭青衫,手持素色毛笔,温润清冷的天骄气场独树一帜。

    唯独混在队伍里的花意格格不入,一身普通布衣,看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软乎乎的寻常小姑娘。

    没一会儿,众人便抵达了三水城顶级豪门沈府。

    此刻的沈府大门敞开,车马往来不息,压根不像接连死人、被邪祟缠上的凶宅,反倒热闹得像办盛会一般。

    守门的家丁个个身姿挺拔、礼数周全,瞧见来人,立马快步上前引路。

    府里的大管家匆匆迎出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对着气场十足的上官依、清灵司众人,还有镇妖司天骄何安连连躬身行礼。

    他目光飞快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里的花意身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疑惑。

    这一行人皆是气度不凡的镇邪高人,唯独这小姑娘看着柔弱普通,半点修为气场都无,看着完全不是一路人。

    上官依一眼看穿管家的疑惑,语气平和地开口解围:“这位是花意姑娘,是我们一路同行的同伴,无需多虑。”

    管家连忙收回探究的目光,连连应声,不敢多问半句,领着众人往正厅走去。

    刚落座,上官依便直奔正题,神色认真:“管家,麻烦你把沈府近日频发的怪事、死伤经过,原原本本细说一遍,不得有半分隐瞒。”

    管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嘴唇嗫嚅半天,欲言又止,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他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上官依眉眼微沉,语气添了几分压迫感:“事到如今,遮遮掩掩毫无意义。沈家重金请我们前来破煞除祟,若隐瞒实情,最后祸事难平,遭殃的还是沈家上下。”

    这话分量极重,管家被压得心头一紧,终于扛不住压力,苦着脸叹了口气,全盘托出。

    “不瞒各位大人,府中事态实在凶险,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除了清灵司和镇妖司,家主近日广发天下请帖,又重金请了不少江湖能人异士前来相助。”

    话音刚落,一旁的闻人武瞬间炸了。

    他本就是炮仗脾气,当下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满脸火气:“什么意思?!”

    “行内规矩你们不懂?镇邪破煞最忌多头请人!各路法门杂乱相冲,不仅破不了邪祟,反倒容易加重煞气,惹出更大的祸端!”

    “我们清灵司、镇妖司双双到场,足以镇压此地邪祟,你们居然还四处乱请闲人?沈家也太不把这事当回事了!”

    小师弟怒气冲冲,句句在理,一旁的上官依这次罕见没有出声阻拦。

    她眉眼清冷,默认了闻人武的话。

    这事确实是沈家理亏,太过冒失糊涂,纯属画蛇添足,徒增风险。

    这不是纯粹的看不上清灵司,看不上镇妖司吗?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双手连连摆动,慌忙解释:“各位大人息怒!绝非我们不信任诸位!实在是事态失控,我们彻底扛不住了!”

    “短短几日,府里接连死了三四个人,死状一个比一个诡异恐怖!最要命的是,我家少主也染上怪病,卧床不起,日渐虚弱,眼看就撑不住了!”

    “家主心急如焚,实在走投无路,才不惜代价广发请帖,只求能保住少爷性命,平息祸事!”

    一旁沉默许久的何安微微颔首,温润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出声追问:“你们开出了什么报酬,能引得天下能人齐聚?”

    管家连忙答道:“家主许诺,但凡能彻底根除沈家邪祟、治好少主的高人,直接赠予两百年山参、三百年灵芝、五百年何首乌各一株!就算是未能彻底解决祸事,只要出手相助、尽力排查的能人,也能分得千两黄金酬谢!”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心里都暗暗咋舌。

    三株年份极高的天材地宝,再加上人人有份的千两黄金,沈家这财力,属实是财大气粗到极致,难怪能引来各路江湖人士扎堆。

    人群最末尾的花意乖乖站着,全程安静吃瓜,指尖却悄悄把玩着掌心一颗漆黑圆润的小球。

    圆球内部黑气翻涌、流转不息,自从踏入沈府地界,里面的黑气就变得格外狂躁,疯狂撞击球壁,躁动不已,恨不得立刻破珠而出。

    这股邪气,分明就和缠绕沈家的邪祟同出一源。

    花意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玩味,指尖轻轻一压,稳稳镇住躁动的黑气,面上依旧是懵懂无辜的模样。

    诡异的是,在场一众顶尖镇邪师,个个感知敏锐,却无一人察觉到她掌心的异常,连一丝邪气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众人跟着管家穿过层层回廊,踏入沈家主殿。

    果然如管家所说,主殿里人头攒动,热闹得过分,各路江湖人士齐聚一堂,五花八门的装扮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僧人,有束发戴冠、身着道袍的道士,还有打扮诡秘、配饰怪异的苗疆族人,甚至角落里还瘫着一位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老乞丐。

    大殿正中央,设着一处简陋法坛,一名老道正踮着脚来回踱步,踩着杂乱无章、毫无章法的步子,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铜钱剑,嘴里念念有词,吐出一串晦涩难懂、压根听不清的咒语。

    法坛中央的软榻上,躺着沈家唯一的少爷沈方辰。

    此刻的沈方辰早已没了往日富家公子的模样,整个人瘦得脱相,脸颊凹陷干瘪,眼眶乌青发黑,一头黑发掉了大半,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他嘴唇乌紫,十指指甲乌黑如墨,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一动不动瘫在榻上,看着死气沉沉,像一具停放了数日的干尸,随时都会断气。

    很难想象,他此前足足一百八十斤,体态康健、体格壮实,短短半月就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软榻旁,沈家家主沈恒与沈夫人满脸焦灼,死死盯着法坛,眼底满是惶恐与期盼,一刻不敢挪开视线。

    清灵司几人看得各有反应。

    脾气直爽的闻人武当场嗤笑出声,满眼不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纯纯江湖骗子,装模作样糊弄人!”

    一旁的即墨山眉头死死皱起,俊朗的脸上写满极致的嫌弃,浑身都透着抗拒。

    他有严重洁癖,此刻沈方辰虚弱喘息间,不断飘来一股腐朽腥臭的怪味,混杂着殿内香烛的烟火气,难闻至极,熏得他浑身不自在,指尖都下意识微微蜷缩,恨不得立刻转身避开。

    殿内原本专心看做法的各路高人,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纷纷转头看来,视线落在突然闯入的上官依一行人身上,神色瞬间各异,各怀心思。

    身披袈裟的和尚双手合十,眉眼低垂,面容慈悲沉静,看起来淡然无欲、万事不萦于心,可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精亮的算计,悄悄打量着何安与上官依,暗自掂量两方的实力深浅。

    角落里瘫坐的老乞丐,头发花白凌乱,满脸沟壑皱纹,看似慵懒散漫、昏昏欲睡,眼皮半耷拉着,实则目光锐利,将在场所有人、所有细节尽数收入眼底。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一副洞明世事、深藏不露的模样。

    最惹眼的是那名紫衣苗疆女子。

    她一身紫色劲装,眉眼艳丽凌厉,指尖慢悠悠把玩着一只通体漆黑、尾部带刺的毒蝎子。

    蝎子在她指尖灵活爬动,却丝毫不敢伤她。

    她唇角挂着一抹凉丝丝的冷笑,眼神带着几分嘲弄与审视,扫过沈家众人,又掠过一众高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诡秘气场。

    三人姿态各异,心思全然藏于眼底,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各有盘算。

    殿中央的老道对此浑然不觉,还在卖力表演,挥舞着铜钱剑瞎比划,折腾了半天才收了招式,故作疲惫地喘着粗气。

    沈夫人立马快步上前,满脸急切地追问:“道长!我儿怎么样?可有解法?”

    老道捋了捋干枯的胡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悠悠开口:“施主放心,贫道已然查清症结。”

    “令郎并非沾染寻常邪祟,是被美艳艳的艳鬼缠上了!”

    “此鬼常年入梦,夜夜纠缠令郎,吸食他的精血元气。”

    “令郎原本体魄强健,可日复一日被恶鬼汲取精气,才会日渐消瘦、元气大损,如今精气亏虚大半,已是危在旦夕!”

    沈恒夫妇听完,瞬间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

    沈夫人红着眼眶,急得声音发颤:“那、那该如何救治?求道长救救我儿!只要能治好他,我们重金酬谢!”

    老道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开始画大饼忽悠,一本正经地扯谎:“此艳鬼修为不低,颇为难缠。”

    “想要除鬼救人,需贫道连日开坛诵经、画符镇煞,还要贵府捐赠大额香火、供奉灵位,耗费贫道大量修为与心力,过程极为繁琐艰难……”

    一番话拐弯抹角,句句不离花钱、耗力、要好处,明里暗里就是狮子大开口,想要狠狠敲诈沈家一笔。

    沈恒救子心切,压根无暇细想,连忙转头就要吩咐管家取金银银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