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等著三個人。
為首的男人四十歲左右，煉氣八層，自稱秦越，長風商隊副領隊。
石匣就放在桌上。
灰白色，半尺多長，四面沒有鎖，只在邊角嵌著幾道發暗的舊銅紋。
“沉水澤北邊塌出來的舊洞里找到的。”秦越道，“兩位陣修都試過。”
“第二位用了破禁錐，錐里的靈力幾乎被抽空。”
青不凡沒有踫匣子。
“打開以後，里面東西全歸你們？”
“對。”
“我只收三千。”
“對。”
“試陣耗材你們出。”
秦越點頭，從儲物袋里取出六塊下品靈石。
青不凡這才坐下。
他沒用赤銅陣釘，只拿了六枚普通陣釘。
第一枚貼近匣角時，銅紋沒亮。
第二枚送入一絲靈力，左側舊紋突然暗了一截。
第三枚下去，靈力直接被吸進匣內。
青不凡停住。
不是吃掉。
有東西在里面接走了。
他換到另一側繼續試。
一共七條路。
六條往里收。
最後一條又從底部緩慢回到外圈。
前面的破禁錐之所以像被抽空，是因為拔得太早。
靈力剛進去，還沒走完回路。
“再給一點。”
秦越把六塊靈石推近。
青不凡依次壓入陣位。
第三路和第五路同時亮起以後，他沒有動。
等。
數息後，底部那條回路開始返靈。
“現在。”
六枚陣釘同時轉了半圈。
石匣里傳出一聲很輕的 噠。
匣蓋自己彈開一道縫。
秦越盯了片刻，才伸手推開。
里面有一枚淡黃色丹藥，兩塊暗紅礦石，十幾枚白色種子，還有一卷灰色獸皮。
青不凡掃了一眼，沒有踫。
秦越檢查完，臉上的神色明顯松下來。
三千塊下品靈石當場交清。
“這個開法能不能賣給我們？”
“不能。”
秦越一愣。
“價錢可以談。”
“下一只匣子不一定還是這七條路。”青不凡道，“你照著做，開壞了算誰的？”
秦越想了一下，不再堅持。
臨走前，他留下一枚長風商隊的木牌。
“以後遇到陣上的事，我讓人來找你。”
“行。”
人走以後，溫九娘從樓上下來。
“這麼快？”
“結構不復雜。”
“三千不少吧？”
青不凡看她。
“正常。”
溫九娘笑了笑。
“對。危險封陣，前面還失敗過兩次，三千就是正常價。”
青不凡忽然想起顧長安。
以前天元商會找他辦陣上的事，價錢很少有這麼高。
溫九娘看出他的表情。
“顧長安？”
“嗯。”
“他不賴賬。”
“就是摳。”
溫九娘道︰“能拿內部價解決的，不會給你現靈石；能給權限的，不會多給一百；你不主動談價，他也不會替你漲。”
青不凡點頭。
這倒像顧長安會做的事。
賬清。
錢少。
下次先談價。
他沒急著去找煉器師重做六位轉陣盤。
手里靈石夠了，但第一塊盤胚要是直接刻廢，損失不小。
“昨天讓您幫我問的東西呢？”
溫九娘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紙條。
“普通鋪子沒有。”
“西市舊貨區倒有一根斷掉的舊陣柱。”
“賣家說和養魂陣有關，放了大半年沒人要。”
“開價四千。”
青不凡接過紙條。
“四千？”
“所以才一直沒賣掉。”
“具體在哪一帶？”
溫九娘把位置說了一遍。
青不凡轉身就走。
“真有用呢？”溫九娘在後面問。
青不凡沒回頭。
“有用也不能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