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何青枝便带人继续赶路。
栖魂台北面的旧园圃，他们没再去。
昨夜发现的凝魄木老根还活着，附近又有人一两日前动过土。真要查，半天未必够。
护行任务还差十六株宁神草和五份阴露苔。
先把答应的事情做完。
温九娘没同行。
她留在栖魂台，把昨夜修过的阵路重新检查一遍。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青不凡手里的那截老根。
“先别用。”
“我回雁回盟把这里的情况记进去。”
“这东西既然是你从断根旁捡的，也省得以后有人拿归属说事。”
青不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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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采集没有再出意外。
西面第一处湿林已经被人采过。
只找到两株宁神草。
何青枝没有停，直接换第二处。
到了下午，剩下的宁神草补齐。
阴露苔则是在一处倒塌黑石后面找到的。
青不凡恢复后的神识先察觉到石后那股偏凉的灵气。
掀开碎石。
一片浅灰色苔藓贴在阴湿石壁上。
数量正够。
何青枝收完最后一份，检查了一遍药篓。
“二十株宁神草。”
“六份阴露苔。”
“够了。”
当晚众人在来时的避风处休息。
第三日下午。
返回雁回城。
百草楼验过灵药，当场结任务。
十二块下品灵石落入青不凡手中。
何青枝收起自己的任务牌。
“下次还来听魂山，可以找我。”
青不凡道：“短时间应该不会。”
何青枝看了他一眼。
“也是。”
“你现在估计看不上天天背药篓了。”
青不凡没接这句话。
兰灵玉暂时稳住。
自己识海旧伤也已经恢复。
再回听魂山采药，没有必要。
他出了百草楼，直接去了雁回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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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九娘比他早回来半日。
看见青不凡进门，她把一枚记录玉简推到桌边。
“栖魂台的事记好了。”
青不凡拿起来。
里面只有几项。
三路进灵。
一道回流。
中央白石为旧阵基，不得擅动。
地下凝魄木老根仍有微弱生机。
北侧废弃旧园圃，一两日前出现人工翻挖痕迹。
最后一条：
**脱落凝魄木老根残段一截，由协助修阵者青不凡暂留。**
“雁回盟不要？”
“半截枯根而已。”
温九娘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能用就留着。”
青不凡收起玉简。
账清了。
温九娘却没让他走。
“最近想不想接阵修的活？”
青不凡目光落在桌边。
那里放着一块裂开的灰色阵盘。
“一品困阵？”
“以前是。”
“现在只能当废料。”
温九娘用阵尺敲了敲。
“阵务房今天刚挂了一单。”
“城东二十七里，一座废石场。”
“三天前塌了一面石壁，露出一道石门。”
“门上有阵。”
青不凡问：“没人破？”
“破过。”
温九娘笑了一声。
“第一个说是锁灵阵。”
“拔了一枚阵钉。”
“然后门锁得更死。”
“第二个看完说里面不止一层阵。”
“嫌报酬低，没接。”
“多少？”
“直接砸开，十块。”
“门不坏，二十。”
“主阵也留下，三十。”
温九娘把任务玉简推过来。
“里面如果有无主旧物，雁回盟先登记。”
“破阵者按贡献拿三成。”
“阵道相关东西，同价优先选。”
青不凡拿起玉简。
看得很快。
“先看地方。”
温九娘站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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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城东落舟台上了青羽梭。
青不凡操控还不算熟。
直线没问题。
转弯时，青羽梭明显偏了一下。
温九娘扶住边缘。
“你这梭子谁教你的？”
“自己。”
“难怪。”
半个时辰后。
废石场到了。
坍塌的石壁下，一道灰白石门露出大半。
门上共有六处拳头大小的阵钉位。
左侧第二枚明显比其他五枚新。
青不凡没碰。
先开神识。
乾坤造化盘同时运转。
六道阵路。
都往石门里走。
更深处，还有一道很淡的灵路贴着门框绕开。
看起来确实像两套阵。
可青不凡看了片刻。
转身走向旁边石壁。
温九娘道：“门在那边。”
“阵不只在门上。”
他蹲下。
扫开一层灰。
石壁下面露出一道极细旧纹。
继续往外。
还有。
再往外。
仍然有。
青不凡重新看向石门。
“六枚阵钉不是阵眼。”
“只是锁点。”
温九娘走过来。
“真正的阵呢？”
青不凡指向整面石壁。
“埋在里面。”
第一个阵修拔掉一枚阵钉。
只是毁掉了一个锁点。
主阵还在供灵。
剩下五个锁点反而越收越紧。
温九娘问：“能开？”
“先找供灵。”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四面青色探阵小旗。
递过去。
“阵务房的。”
“一面六块灵石。”
“弄坏了你赔。”
青不凡接过。
第一面。
第二面。
第三面。
三处落下。
旗面反应都不强。
第四面还没插。
青不凡忽然停住。
地下。
有东西。
两人清开碎石。
一角乌黑石盘从土里露了出来。
六条阵纹向外延伸。
其中一条，正连着那枚后来补上的阵钉。
温九娘刚要伸手。
“别动。”
青不凡按住她。
“还在走灵。”
他蹲下继续清灰。
乌黑阵盘中央。
慢慢露出一个很浅的字。
**回。**
青不凡盯着那个字看了两息。
然后抬头。
“不是破门。”
“先把这条路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