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古府的水门连续两日没有再开。
外围十八名筑基仍在轮换镇阵，几方势力却已经开始撤回一部分炼气修士。
第一批九十六人进去，十四人没能出来。
更深处还有一头底细不明的水下生灵。
在水势重新稳定以前，没人急着开第二次府门。
青不凡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等。
午后，雁回盟的人送来一只储物袋。
“墨鳞水猊先卖掉了一批材料。”
“你那一份半，先结六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青不凡神识一扫，将储物袋收下。
“剩下的呢？”
“大鳞、兽筋还有几块硬骨没出。”
“后面卖了再算。”
青不凡点头。
当初有人愿意直接拿四百灵石买断他的份额，他没卖。
现在只出掉一部分便已经超过四百。
雁回盟的人临走前又带来一句话。
伏波古府三日内不会再开。
青不凡当天便回了雁回城。
六位转阵盘已经拖得够久。
西市里，一块一品上阶盘胚花掉八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盘胚买下后，他没有立刻动刀，而是去了城南一家替雁回盟做过阵器的炼器铺。
沉水铁压盘底。
六处阵位重新开槽。
三块小型玄髓分别嵌入主心与两个分流位。
剩下那一块玄髓，青不凡没有动。
兰灵玉看着他把那块玄髓重新收入储物袋。
“留给那根柱子？”
“嗯。”
炼器师只做阵盘本身的处理。
真正的阵纹，由青不凡回来以后自己刻。
这一次他没有照搬玄石阵窟里的旧盘。
旧盘六路齐压中央，一旦连续轮位，主心很快承受不住。
新盘仍保留六位。
四位为主。
两位轮替。
六路灵力进入阵盘以后，先过两个分流位，再回主心。
受击阵位退下，备用阵位接上。
阵势不断。
青不凡从下午一直刻到深夜。
最后一刀落下。
三块玄髓同时泛起淡青灵光。
六条阵路亮了一圈，又迅速稳定。
盘成了。
第二日天亮。
青不凡去了城外。
六方锁灵旗、六枚定灵钉和六块下品灵石依次取出。
第七枚定灵钉留在储物袋里备用。
六枚定灵钉先落入石地。
六杆暗蓝阵旗随后落在对应阵位。
每一处旗位下，都压入一块灵石。
阵盘本身只负责六位之间的接续与轮转，阵势所需灵力仍由六处旗位承担。
杜长青带来一名炼气九层修士试阵。
“我进去？”
“嗯。”
那人踏进六旗之间。
青不凡灵力送入阵盘。
四处主位同时亮起。
剩下两处灵光稍暗。
锁灵阵势迅速铺开。
炼气九层修士向左冲了几步，速度已经明显慢下来。
他手中长刀灵光暴涨，直接劈向左前阵位。
轰！
阵旗剧烈震动。
青不凡指尖拨过阵盘。
左前阵位灵光迅速淡下。
原本处于轮替的右后阵位随之转亮。
六旗都没有移动。
阵势的重心却已经变了。
那名炼气九层修士立刻转向。
第二刀追着新的主位劈去。
青不凡再次轮位。
连续五次以后，他识海已经开始发胀。
六位能转。
可每一次都得同时盯住对方、旗位、灵石消耗和阵盘回路。
实战里还要御剑、御盾。
远比单独试阵麻烦。
第七息。
炼气九层修士突然连续三刀劈向同一枚定灵钉。
青不凡来不及再轮。
第三刀落下。
定灵钉被震出半寸。
阵势出现一处松动。
青不凡随即收阵。
六杆旗一同暗下。
“怎么样？”杜长青问。
那名修士活动了一下手腕。
“前几息很难受。”
“灵力走得慢，想冲哪边，哪边就压过来。”
“真要拼命，我还是能破。”
青不凡检查了一遍阵盘。
盘没问题。
六旗也没有损伤。
他问：“普通炼气九层，困多久？”
杜长青看着刚才那人。
那人想了想。
“七八息。”
青不凡将阵盘收起。
七八息已经够了。
阵法本来就不需要替他杀人。
只要替他争出那一剑的时间。
回城的路上，杜长青忽然开口。
“还有件事。”
“温九娘让我转告你。”
“玄骨队的人到雁回城了。”
青不凡看过去。
“几个？”
“两个。”
“领头的叫孟崖。”
“炼气十层。”
杜长青顿了一下。
“他们已经找到玄石库外那个重伤修士了。”
青不凡脚步慢了一瞬。
那个人果然活了下来。
“他们问什么？”
“许头。”
“还有许头从玄石山带出来的东西。”
青不凡手掌落在储物袋上。
许头的青色长枪，就在里面。
杜长青道：“温九娘让你这几日小心。”
青不凡点头。
六位转阵盘刚成。
第一场真正的实战，恐怕不会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