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旧槽同时亮起。
黑水从门外灌进石室。
水位很快漫过脚面。
周姓修士立刻退到门边。
“出去？”
“先别动。”
青不凡盯着石台。
三道朝外的旧槽正在往石室四周送水。
另外三道向内的旧槽，却把外面的水压不断引向中央。
两股力量原本应该互相抵消。
中央暗金旧纹亮起以后，平衡开始偏移。
青不凡蹲下。
神识沿其中一道内槽探进去。
灵路完整。
所有向内的水行灵力到了中央，都失去了下一处承接，只能重新撞回六槽。
“中央少了一层阵纹。”
周姓修士问：“能补？”
“先压住。”
青不凡取出六位转阵盘。
三枚定灵钉先落在石台外侧。
另外三枚沿门边压住回流。
六方锁灵旗仍收在储物袋里。
这里本身就有现成阵路。
灵力送入阵盘。
左侧两道旧槽先被接住。
紧接着是第三道。
黑水上涨的速度立刻慢了一截。
青不凡眉心也随之一沉。
这些旧槽连着整条地下水路。
他能借的只是眼前已经读懂的几处节点。
周姓修士已经明白。
“要人帮你压？”
“东边那道。”
“你来。”
“其他人守门，别碰石台。”
周姓修士一步落到右侧，将灵力压入阵槽。
雁回盟另外几人迅速散开。
孟崖停在后方。
赵横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外面的水也在涨。”
“这间石室在换水。”
青不凡指向石台底部。
“往下面排。”
六道旧槽之间，已经有一圈极浅的水纹浮了出来。
水位停在小腿附近。
青不凡开始往中央推。
三道向内旧槽的灵力被六位转阵盘分开。
一股压左。
一股压右。
最后一股沿石台底部往下。
暗金旧纹随之亮了一点。
丹田里的《九印玄经》再次自行运转。
情印之后的金光也跟着轻轻震动。
兰灵玉盯着石台中央。
“那道纹和九印有关系？”
“不确定。”
青不凡继续稳住阵盘。
第三次换流以后，石台突然向下沉了一寸。
咔。
一道细缝从中央裂开。
水迅速灌入。
众人同时后退半步。
青不凡看见缝里压着一块暗金色石片。
巴掌大小。
边缘已经残缺。
上面只有几道极浅纹路。
孟崖也看见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青不凡抬眼。
“别拿。”
孟崖停住。
“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说不能拿？”
青不凡指向水面。
“它压着中槽。”
“你拔出来，六路全断。”
孟崖看了一眼石片周围的水纹，收回了脚。
“那就先开路。”
青不凡继续转盘。
石台又沉了一寸。
第二道细缝出现。
石台下面传出连续排水声。
石室四角的黑水开始缓慢退去。
周姓修士神色一松。
“通了。”
青不凡继续压阵。
三道向外旧槽还有一处没有接上。
水虽然在退，石台右侧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他看向门外。
“后面的人退到长廊。”
话音刚落，石墙里传来一声低响。
轰！
一道黑水从右侧旧槽倒卷出来。
靠得最近的一名雁回盟修士刚抬起盾，人已经被冲得向后滑去。
周姓修士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拖回石室左侧。
“都退左边！”
众人迅速挪开。
右侧水柱贴着墙冲过门口。
碎石一路被卷进外面的黑水。
青不凡手中的阵盘猛地一震。
外面还有韩照。
水柱横在他和石室之间。
青不凡右手抬起。
最后两枚备用定灵钉同时飞出。
一枚钉入门侧。
另一枚落在韩照身后的石地。
两点之间临时接出一道偏流。
水柱随之向外侧歪开半尺。
孟崖已经反应过来。
“韩照！”
赵横甩出灵索。
韩照一把抓住。
三人同时发力。
门侧那枚定灵钉开始松动。
半寸。
一寸。
兰灵玉靠近。
“他能过来了。”
青不凡继续压住阵位。
韩照被灵索猛地拉起，身体贴着水柱边缘撞进石室。
孟崖和赵横同时将人拖开。
青不凡立即断开临时阵位。
轰！
水柱彻底冲开。
门侧那枚已经裂开的定灵钉被卷进长廊深处。
另一枚备用钉被青不凡抬手收回。
孟崖扶住韩照，抬头看了青不凡一眼。
“算我欠你一次。”
青不凡收起阵盘。
“记着。”
中央石台已经完全沉下去。
暗金石片仍压在原位。
它下方露出了一圈向下的石阶。
黑水顺着两侧槽口不断排走。
青不凡将石室里的六枚定灵钉逐一拔回。
丹田里的金光仍在。
他注意到，那点金光是在自己继续压住阵位以后才明显亮起来的。
金光从模糊的一点拉成一道极细的弧，仍未成印。
兰灵玉看着他。
“刚才更亮了。”
“嗯。”
青不凡看向下方石阶。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