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指了指旁边的空地，青不凡却没有过去。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壮汉闻言也不勉强，重新拿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里面的肉汤，道：“老五筑基五层，老七筑基四层，两个人守一道口子，让你一个筑基三层打了，这事我要是一点都不过问，以后这队伍也不好带。”
青不凡道：“他们先拦我。”
“我知道。”
“还要看我的储物袋。”
壮汉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
旁边一个瘦脸修士赶紧道：“石哥，前面这几天人多，老五他们可能……”
“我问你了吗？”
那人立刻闭嘴。
青不凡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壮汉姓石，名叫石震，筑基六层，也是这十几个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一个。
石震把碗放下，道：“前面收路钱，是我定的。看储物袋，不是。”
青不凡笑道：“看来你的人自己加了规矩。”
石震脸色有些不好看，道：“人一多，心就容易大。”
“那我可以走了？”
“别急。”
石震抬头看着他，道：“你打伤我的人，总不能一句话都没有。”
青不凡道：“伤得重吗？”
“手腕伤了一个，另一个脖子差点被你割开。”
“那就是不重。”
旁边几个人听得脸色都有些古怪。
石震反倒笑了，道：“你这人说话倒直接。”
“你想怎么样？”
石震伸出两根手指，道：“两个选择。第一个，交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件事过去，你继续走。”
“一百？”
“嗯。”
“第二个呢？”
石震往北面指了一下，道：“从北边绕。”
青不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铁背猿？”
“你知道？”
“路上听人说了。”
石震点了点头，道：“那群铁背猿原本不在这里，半个月前才从北面的山里下来。十几只二阶妖兽，占了两条小路，其中还有一只二阶上品巅峰的老猿。”
“所以你们才堵这里收钱？”
“差不多。”
石震也不避讳，道：“这条路本来没人管，北边一断，走这里的人多了，我们清了几处乱石，也修了一段桥，收点灵石很正常。”
青不凡道：“桥不是你们弄断的？”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人脸色都有了变化。
石震也沉默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
石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桥本来就裂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又敲了一块。”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石震回头瞪了一眼，那人赶紧低头吃东西。
青不凡也笑了。
“这就不是修桥了。”
“能过就行。”
“收的钱倒不少。”
石震道：“你要是嫌贵，就走北边。”
青不凡想了想，道：“北边怎么走？”
石震有些意外。
“你真去？”
“先听听。”
石震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旧兽皮，铺在桌子上。
“从这里往北三十里，有一条石沟，顺着石沟往东北走，再翻一座矮山，就能绕过这片谷口。”
他的手指在兽皮上划了一圈，道：“以前一个多时辰能过去，现在不好说。”
“铁背猿在哪里？”
“这一片都有。”
“数量确定？”
“我见过十三只。”
石震伸手点了一个位置，道：“这里有一只老的，二阶上品巅峰，另外还有两只二阶上品。剩下的中品居多。”
青不凡问道：“你们没清？”
“清它干什么？”
石震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问题，道：“我们又不靠那条路吃饭。”
青不凡明白了。
北边越难走，来这边的人越多。
来的人越多，他们收的灵石也越多。
石震看着他，道：“怎么样？一百块，还是绕路？”
青不凡把兽皮上的路线记了一遍，道：“绕路。”
石震愣了愣。
旁边一个修士也忍不住道：“一百块下品而已，你真要去碰那群铁背猿？”
青不凡道：“前面已经花八十了。”
“所以更该再花一百，直接过去。”
青不凡摇了摇头，道：“不一样。”
那人还想问，石震摆了摆手。
“让他去。”
青不凡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以后，石震忽然又叫住他。
“等一下。”
青不凡回头。
石震把那张兽皮卷起来扔了过来。
“拿着。”
青不凡接住，道：“送我？”
“十块下品。”
青不凡笑了。
“你生意做得挺全。”
“爱要不要。”
青不凡扔过去十块下品灵石，把兽皮收了起来。
石震道：“再提醒你一句，那只老猿不好惹，力气大得很，能直接崩山石。真让它堵在石沟里，你那几杆阵旗未必铺得开。”
“谢了。”
“我可不是关心你。”
石震重新端起碗，道：“你要是死在北边，以后就没人回来替我宣传这条路有多好走了。”
青不凡没有接话，转身出了乱石谷。
兰灵玉过了一会儿才道：“这人倒不像前面那几个。”
“能把十几个人拢在一起，总得有点脑子。”
“你真准备走北边？”
“嗯。”
“那只老猿二阶上品巅峰。”
“我又不是去杀它。”
兰灵玉笑道：“你每次说这句话，后面都容易打起来。”
青不凡脚步顿了一下。
“别乱说。”
他按照兽皮上的路线往北走。
三十里不算远。
天色还没暗，前面的山势已经变得陡了起来。
石沟很好找。
两边都是灰白色的岩壁，中间铺满大大小小的碎石，有些地方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
青不凡刚进去没多久，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抬头看去。
十几丈高的岩壁上蹲着一只黑背长臂的铁背猿。
那东西双臂抱住一块半人多高的山石，五指扣进石面，妖力顺着双臂压了进去。
灰白色的山石很快浮起一层暗光。
下一刻，铁背猿双臂一甩。
山石呼啸而下。
青不凡没有硬接，脚下一动，迅速离开原地。
“轰！”
巨石砸进石沟，地面跟着震了一下，碎石贴着两侧岩壁崩得到处都是。
青罡护体术亮起，将迎面飞来的碎石挡在外面。
青不凡抬头看去。
那只铁背猿已经转身，又从岩壁边缘扳下了一块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