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墨慕璃不问她的仇家有哪些。
他只知道，不论出什么事，他都陪着她一起面对。
“你很闲？”
颜浅并没有把墨慕璃的话放在心上。
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人人跑。
还不如靠自己！
墨慕璃一愣，随后浅笑回道：“尚可。”
再忙的事，也没有她重要。
竖日。
“不如停下来歇会儿？”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了整整一天两夜的路程，途中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休息吃饭了。
按照这样不吃不喝的赶路，神仙来了也遭不住！
“也好。”颜浅收了内力，速度慢了下来。
心里着急，但在把小竹儿带回来之前，她不能倒下。
还是歇歇吧，否则极有可能因小失大，若是还没找到小竹儿自己就先倒下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颜浅松口，墨慕璃提议：“前面有家小酒馆，我们去那里吃些东西再出发如何？”
“可以。”
前往渡淮，路程不近，正好可以顺便备些干粮和水。
到了酒馆，两人点了几道菜，并不丰盛，家常菜。
所坐的位置靠窗，风景视野都不错。
“墨慕璃，你是人吗？”
吃饭的同时，颜浅冷不丁来了一句话。
“咳咳咳……”墨慕璃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直接被呛到了。
灌了两杯茶水，才终于缓过来。
“璃儿这是什么话？”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骂他呢？
“……”颜浅看他的反应又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确实是有些怪怪的。
“不是骂你。”颜浅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我问的是，你是纯正的人族吗？”
墨慕璃的血脉很复杂，她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出他到底是什么血脉。
“……”墨慕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怔愣了片刻，才声音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那你是什么？”
他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
但她记得墨慕璃身上有魔气。
只是具体是不是魔族，也不好说。
毕竟自己身上也有魔气，然而她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族！
“璃儿真的想知道吗？”墨慕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地反问。
若是她想知道，那自己一定不会隐瞒。
可万一……她真的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会不会厌恶他？
墨慕璃犹豫，也害怕。
找到她这么久了，他最害怕的就是颜浅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厌恶他，离开他……
“也不是很想知道。”颜浅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身上的魔气从哪里来的。”
这才是她的目的。
时间过得挺快，下一个月圆之夜，也准备到了。
原本打算自己查出真相的，可现在想想，太麻烦了，她的事情也太多了。
没有时间顾得上这个。
按照这个速度，她自己得挖到什么时候才能挖出真相都不知道呢！
所以今日想起来了干脆就问问，死马当活马医了！
墨慕璃要是愿意说那自然最好，不说也没关系，等有时间了再去查。
万一呢？
“魔域归墟。”
墨慕璃也不隐瞒，反而因为颜浅没再继续问身份之事而在心里松了口气。
也许，他真的还没准备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魔域归墟与神界生死门有联系？”
墨慕璃身上的魔气与她的一样，但原主如果是神界的璃兮上神，那她的魔气应是在进入生死门后有的。
这两处，肯定有什么联系。
闻言，墨慕璃心神一颤，捏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声音微颤：
“璃儿这么问，可是想起了什么？”
她是不是记起来了？！
墨慕璃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起来。
“没有。”颜浅注意到墨慕璃的小动作，但她没在意，声音平淡如水，
“回答我的问题。”
看来，事情还真不简单。
墨慕璃：“……”
听她说没有，墨慕璃心中满是失落。
也是，要是恢复记忆了，又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呢？
“神界生死门起先是为了镇压魔域归墟的魔气而存在的。”
平复好心绪，墨慕璃开口解释道。
“魔域归墟的魔气杀虐重，又肆意横行，那时还没有六界之分，许多生灵都受到魔气的浸害。”
“世间生灵遍布四海，归墟附近也有，那些生灵虽说没有进入归墟之内，但多多少少是受到影响的，那一带的生灵比其他生灵残暴了许多。”
“后来六界分类，璃兮上神将其归为魔界，归墟自然也归于魔族人管辖。”
“但总有一些非魔族的生灵被魔气侵蚀，有的直接被化为灰烬，有的活了下来，却深受折磨。”
“璃兮上神不忍活下来的生灵受苦，便用神力强行将他们体内的魔气剥离，可抽离的魔气已经沾染了别的杂质，无法再送入归墟，也无法彻底消除。”
“那神界生死门就是璃兮上神创立出来镇压魔气的地方，刚开始并没有生门和死门之分。”
“然而那些被镇压的魔气生存力极强，时间一长，那地方经过被魔气数万年的侵蚀，硬是分出了百道门来。”
“许是神力与魔气相互抗衡产生了偏差的缘故，百道门里竟然只有一道是生门，其余的九十九道全是死门。”
“后来，那道生门成了唯一可以逆天改命之门。”
说到此处，墨慕璃眸色慢慢的黯淡下去，也许自己该庆幸生死门的存在的。
相对于做一辈子没有思想的傀儡，璃儿现在的模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那位璃兮上神进入生死门之前，可有人进去过？”
所谓逆天改命，不过是拿命去赌一个未知的结局。
“并无，她是第一个。”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魔气凶险，生死门一直由璃兮上神管辖，可自从分成生门死门之后，神力便慢慢的查探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无法，后来璃兮上神也只能加固封印，防止那些魔气跑出来。”
“原来如此。”
经过墨慕璃的解释，颜浅也听明白了，“曲玉可去过魔域归墟？”
颜浅记得先前墨慕璃说曲玉原是他身边的人来着。
“没有。”墨慕璃摇头，“魔域归墟凶险，进去的人，几乎无一生还。”
“明白了。”
如此一来，一切也解释得通了。
神界生死门的魔气来自魔域归墟，而那位璃兮上神闯了生死门，在里面沾染了魔气。
曲玉也进入过生死门，只是并未深入，对人下完黑手之后就逃了，但也被魔气沾染到了。
所以，她身上才有那些魔气。
但那个红衣男子又是什么来头？
他也去过魔界生死门？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墨慕璃，曲玉以及那个神秘的红衣男子身上都有魔气，而且还都是同宗同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