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易家。
“老爷,不好了!”
房间内,一老头正舒适地享受着几位美人的服侍,递吃食的,倒茶水的,捏肩捶背的……
好不惬意!
突然间一个侍从的声音急匆匆传来,紧接着,破门而入。
老头瞬间不悦:“放肆!”
胆敢这般没规矩的闯进来,找死!
“老……老爷……”侍从慌忙跪地,冷汗直冒,颤着声音解释,“那……那位已经到达镜城了!”
易叟老头不以为意,甚至还很是轻蔑的开口:
“来了就来了,慌什么?”
府上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她来送死呢!
“不……不是……”侍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只见他喉间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便倒下了!
血溅了一地!
是易叟下的手。
“来人,拖出去喂狗,脏了本相的眼睛,小心你们的脑袋!”
易叟将手里的杀人工具轻飘飘的一丢。
“美人们,继续!”
没规矩的狗,敢打扰他的兴致,就是这个下场!
随即,进来两个小厮,将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人匆匆抬了出去!
那些美人似乎早已经见惯了这种血腥场面,没有丝毫恐慌,接着服侍着老头。
歌舞又起,萎靡之气混杂着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易老狗,玩得挺花啊!”
忽然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谁?!”
易叟猛地推开身边的美人,从高座上跳了起来。
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没有丝毫威胁力,但易叟莫名的感到心里发凉。
“老熟人了,易老狗不会是认不出来了吧?”
随着话语落下,一阵风掀开了房门。
“是你!”
易叟定眼看去,不知何时,院中的太师椅上已经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呦,看来本君来的很是不巧啊,忙着呢?”
太师椅上,女子的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羽扇,银白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着。
绝美的容颜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耀眼,像是不食烟火的清冷神女。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倒真的像是来串门的寻常访客。
但在易叟看来,那不是神女,是来收债的阎罗恶煞!
“易老狗既然记得本君,那便开门见山吧。”
颜浅将腿放下,直起身体,慵懒的模样荡然无存。
“本君的人,交出来,赏你全尸。”
这地方实在是晦气,颜浅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好大的口气!”易叟不屑地看着太师椅上的人,
“你真当本相的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今日就让这个女人有来无回!
“哦~是吗?”颜浅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你说的是你府上的那些个废物以及你那小儿都会画的阵法吗?”
“狂妄!”易叟见颜浅还是如此从容,气得脸都黑了。
“来人,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敢嘲讽他的阵法是小儿画皮,那就让她尝尝被碾碎是什么滋味!
易叟命令的声音响起,过了一阵,院中还是静悄悄,只有风哨卷沙的声响。
“人呢?”易叟又吼了一声,“滚出来启阵,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声响过后,依旧诡寂无人。
“怎么回事?!”
易叟这才意识到不对!
“人呢?!”
心底的凉意蔓延全身。
“别喊了,你安排的那几个废物,早就已经化成灰了!”
颜浅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什么?!”易叟大惊,随后大怒,转身朝着院中蜷缩在角落的几个侍从与丫鬟怒吼,
“怎么不早来报?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
几人惊恐地抱成一团,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老……老爷,刚刚来报的……被……被您杀了……”
他们早就来告诉他了,是他自己不听还把人弄死了。
现在还来怪他们?!
只可惜敢怒不敢言。
在这府里,他们连条狗都不如!
这老东西对他们动辄打杀,弄死他们就如同切白菜似的!
“不想死的,现在就滚!”
颜浅望了望天,已是月上中天了。
“……哇啊……”
颜浅的话落,院中逃亡的声音四起。
不过片刻,侍从,丫鬟以及那些美人连滚带爬的冲出了院中。
“回来!”易叟见状,咬牙切齿地大喊,“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敢跑本相就将你们剁碎了喂狗!”
风声卷过,那些人已经跑远。
留下肯定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跑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死在外边总好过被这个老变态弄死碎尸的强!
“颜浅,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本相吗?啊哈哈哈,天真!”
易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随即,一个巨大阵法将整个府城都笼罩起来,阵法上方穿梭着无数的黑气!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阵法因着易叟的动作,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气势不断威压下来。
黑气所及之处,草木石头皆化为灰烬!
“易老狗,这是准备与本君同归于尽啊?”
颜浅看着不断缩进的阵法,神色依旧平淡。
“怎么?拉着全家来给本君陪葬,本君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啊?”
易叟确实够狠,这阵法一旦砸下来,他的妻子孩子都逃不过化为尘土的下场。
看来想杀她的心,确实够强烈的!
“你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必须死!”
这些年要不是因为颜浅这个贱人,他早就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
想到这里,易叟身上的黑气更浓烈了。
似乎已经气疯了!
颜浅也没了耐心:“最后问你一遍,本君的人,在哪?”
她在易家感应不到小竹儿的气息。
一股力量随着她的情绪爆发,直接给易叟掀飞了出去!
砸在墙上,墙面瞬间碎裂!
“呃咳……”易叟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体,疯了一般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不过是去了该去的地方,这会儿该是去阎王殿报到去了吧啊哈哈哈……”
“颜浅,给本相陪葬吧哈哈哈哈!”
阵法急剧变化,释放出无数强大的力量,碾碎一切的气势压向整个相府!
带着一股不可逆的力量,毁天灭地!
所波及之处,轰然坍塌化为废墟!
“这么想死,本君成全你!”
颜浅不动,也不逃。
慢悠悠地坐回太师椅上,羽扇一挥,瞬间红光化作一道光墙,将她圈在其中!
“轰……”
整座相府瞬间被易叟的阵法夷为平地!
而易叟则是被阵法上的力量反噬,早就化为一滩血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偌大的相府,只剩下满地的碎石以及灰烬!
“自作孽不可活!”
颜浅从太师椅上起身,撤了结界,冷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易叟死了,罪有应得!
至于他的家人?
哼!
也是一群鱼肉百姓,视人命如草芥的垃圾!
该死!
让他们一家在地府还能相聚,一起下油锅,便宜他们了!
羽扇掸了掸衣角上的灰尘,确认府上没有生人的气息之后,抬脚离开了。
好戏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