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省,阳市,龙县,北石村隔壁村。
刘枫家。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
这些天,刘枫一个好觉都没有睡。
但自从昨天在萧战表哥家,报了警,警察立了案之后。
这些天压在刘枫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想着,自己晚上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但是一到晚上,因为一想到自己能睡一个好觉,刘枫就激动的睡不着了。
所以昨晚刘枫还是没睡好。
现在都早上十点多了,刘枫也才刚刚吃完早饭没多久。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虽然他表面上看着平静,但心里其实还是七上八下的。
到现在他都不敢去登录自己以前的聊天账号。
他估计这件事肯定学校都知道了,伤人,潜逃,刑事立案。
现在怕是处分,开除什么都在走流程了吧。
估计学校的同学,辅导员,老师,校领导什么的,看到也在给他发消息。
至于发的什么,肯定不用想,不是劝他去自首,就是要他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的。
想到这,刘枫又忍不住想落泪了,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结果现在全毁了。
如果大学不能毕业,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干什么工作。
刘枫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自己以后只能拿着破碗去天桥底下乞讨的凄凉画面了。
就在刘枫胡思乱想的时候。
“嗡——嗡——!”
放在桌上的,新买的手机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刘枫浑身一激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阳市市局。
市局?
他愣了一下。
昨天才立案,今天就来电话了,是准备开始对赵彪进行侦查了吗?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多亏了萧战表哥出面。
刘枫深吸了一口气,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响起了一个严肃的官方声音。
“刘枫先生,您好,这里是阳市市局。
关于您昨日报案指控赵彪一案,现依法向您通报最新进展。”
刘枫屏住呼吸,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经我局调查,确认犯罪嫌疑人赵彪,涉嫌多起极其恶劣的故意伤害、强奸以及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确凿。
犯罪嫌疑人已于今日清晨被正式批捕,并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今日上午九时,法院已经做出一审宣判,数罪并罚,判处赵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特此向报案人通报。”
“什……什么?”
听到最后那半句话,刘枫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哆嗦,整个人犹如触电般直接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彻底懵了。
“死……死缓?!”
昨天下午才报的案,今天就判了!?就特么一审判死缓了?!
刘枫瞪大了眼睛,甚至都怀疑这个电话是不是诈骗电话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是真的,他表哥真神了。
这个小时候还带着自己玩过的表哥,现在究竟能量有多恐怖?!
刘枫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挂断电话后。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手忙脚乱地拨通了表哥萧战的号码。
……
同一时间。
龙县,北石村。
萧战正靠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平板里传来表弟刘枫那语无伦次、震惊到极点的声音。
“哥!判了!死缓!赵彪今天就被判了!这也太夸张了吧,阳市的公检法办事效率这么恐怖的吗……
哥,你到底找了多大的关系啊……”
听着电话那头的惊呼,萧战的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了一抹淡笑。
“淡定点,多大点事,判了就行。”
“事情解决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苏城那边你的案子,估计很快就会并到阳市这边来,到时候该上学上学,这件事没人会再找你麻烦了。”
随口安抚了表弟几句,萧战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在今天早上还有件事。
就在不久前,萧战清晰地感应到了在京城那边,又多出了一个控制节点。
而同样是在今天早上,江省那边,竟然把这件事情都捅到了部里面去了。
不过萧战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京城控制节点传来的,江省控诉他们的消息。
于是萧战也下了一道命令。
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 ......
此时此刻。
江省,省厅。
高级会议室内,安静的可怕。
此刻再没什么人,提阳市跨省抓人不合法,连夜审判不合法了。
所有人都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赵彪犯罪的铁证就摆在他们面前。
投屏上一桩桩铁证清晰无比,赵彪团伙并非小打小闹,而是组织严密、作恶多年的恶势力团伙,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强奸等重罪桩桩属实,罪行恶劣到了极点。
在这些触目惊心的铁证面前,他们手里攥着的那个刘枫故意伤人的案子显得那么渺小。
刘枫虽然是将人的手脚打断,面对一个罪名足够能被判死缓的重刑犯,再加上刘枫当时属于被敲诈行为进行中的反抗。
根据案例,这种行为严格一点来说,已经可以归属到防卫过当里了。
现在让他们拿防卫过当去对抗涉黑的铁证,简直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而且,这个赵彪在他们的管辖区内,犯下这么多罄竹难书的罪行,他们不仅没有发现就算了,还为了这样一个罪犯,和已经侦察完赵彪罪行的外省同僚,闹到了部里。
这简直是闹全国笑话、丢尽江省公安脸面。
阳市程序再快、再不合规,那也只是程序瑕疵。
而他们这边,真的追究起来,那就是实体失职、包庇黑恶、队伍溃烂。
程序问题,顶多通报批评。
包庇黑恶、失职渎职,是脱制服、进纪委、甚至蹲号子。
坐在主位上的江省分管刑侦的副厅长,面色沉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现在心中只有一种念头。
那就是如何快速消除这件事带来的毁灭性影响?
如何尽快平息这场风波,把江省省厅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