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盯着这条强化路线，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立刻说话。
他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深渊：边缘接触】和之前那些强化不同。
【无魂者】是彻底的“切断”——一刀斩断灵能体系，让他从此与超凡绝缘。
而眼前这条路线，却截然相反。
它不是剥夺，也不是强化。
而是——打开一条通道。
通向更高维度，也通向更不可控的未知。
他的尽头，是【深渊】。
真正意义上的深渊。
不是概念，不是代号，就在这一条系统的强化路径尽头。
……
萧战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轻点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条路线的价值极高。
对付诡异、灵体、精神污染、命运追踪……几乎所有灵异体系的能力，在“深渊感知”的面前都会被强行拆解成结构层面的漏洞。
可以说，深渊，简直就是诡异的老祖宗之一。
从未来的角度来说，这个能力的前景也非常强，可以一直强化下去。
但代价同样清晰得令人无法忽视。
——你使用的越多，就越难再回到“正常人”的世界。
他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如果真的用这条道路强化下去，自己是否还算人类？
还是说，只是一个不断被深渊信息覆盖、逐渐异化的载体？
所谓的【深渊适配代价】，说得轻描淡写。
但真正的含义却很冷：
深渊不会直接杀死你，它只会让你慢慢变成“另一种存在”。
.... ......
萧战没有立刻点下去。
也没有立即划走。
他在犹豫，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变强，而是在快速做一轮更冷静的收益与风险拆解。
他未来将要面对的敌人体系，本质上分三类。
物理型，科技，血肉怪物等。
灵能型，精神控制、灵体、诅咒、厉鬼等。
规则型，预言、命运、不可观测存，这些目前暂时还不是他能遇到的，但是未来几乎是可以肯定是一定会遭遇的。
而他现在的大部分能力。
最开始的t病毒，后来的G病毒，普拉卡母体，黑光病毒，红光病毒，到最近的哥斯拉基因。
这些都在基因飞升的统合下，是主要用来压制对付物理型敌人的。
而基因飞升也是一条能够登临至高的路径。
物理型的敌人，目前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但对付后两者敌人的能力，目前他只有一个恶魔之手。
恶魔之手，虽然是来自于恶魔拉姆的能力，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恶魔。
但那也只是相对于现在来说而已，而且这个能力的上限天花板就是拉姆。
在灵能型和规则型这两种路径上，他还缺少一个真正的，像基因飞升那样，能够统合所有能力的主线能力。
而现在。
它出现了。
【深渊：边缘接触】，正好覆盖的是后两者。
【无魂者】已经被他划过。
那是一条极端的绝对免疫路线——用剥离换安全。
代价是：彻底失去灵能体系的成长可能。
这意味着未来面对更高层级存在时，他只能依赖纯肉体。
而在他目前接触到的世界里，诡异、灵体、精神污染，甚至命运类能力，只会越来越强。
纯物理路线，迟早会被碾碎。
虽然说基因飞升登顶之后，也能对抗这些，可那也是大后期的时期了，在这之前，这就是致命的漏洞。
还有其他常规的灵异侧强化，但它们的问题也很明显。
它们都是被动的进化，不是主动掌控规则的进化。
萧战的指尖停在【深渊：边缘接触】上方。
这一条路线的特殊之处。
它不是强化肉体，也不是纯粹强化灵魂。
而是直接改变一个更底层的东西——
认知权限。
这种能力的价值远高于单纯的数值强化。
但问题也同样尖锐。
它的代价。
系统那句不可预知后果，不是模糊，而是诚实。
因为没有人知道，一个人持续看到世界的错误版本时，他最终会变成什么。
萧战的视线，再次看向这条路径最上方的那一项强化。
【深渊】
这一刻，萧战的心境忽然清晰了起来。
如果攒钱走无魂者，他会安全，但会被排除在所有超凡体系之外。
如果走常规强化，他会暂时获得安全还有强大，但始终是在既有体系里爬升。
面对更高层规则，只会被压制。
而【深渊：边缘接触】不同。
它意味着一件事：
提前获得规则外视角。
... .....
萧战终于把所有选项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后，才缓缓睁开，眼中，已经再没有一丝犹豫。
哪怕代价是被规则污染。
哪怕代价是逐渐异化。
“至少，我得先看见它。”
“看见之后的事，再说。”
下一秒，萧战的意念直接落在了【深渊：边缘接触】之上。
... ....
【叮，购买成功。】
“成功购买【深渊：边缘接触】，消费1枚白银勋章，积分。”
... ....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萧战第一时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改造的感觉。
更像是——某种东西，终于注意到了他。
萧战的意识好像出现了一丝异样，没有被拉扯，也没有坠落。
而是出现了一种极轻微的断层。
仿佛他原本所处的现实，只是被人随手翻动的一页书，而此刻，有一页纸在翻页时短暂卡住了。
他还在原地。
但原地的意义，已经开始松动。
他看见了房间。
又似乎没有真正看见。
墙壁不再是墙壁。
它只是一个暂时未被否定的边界。
空气也不再是空气，而是某种持续被修正却始终无法稳定的存在状态。
所有东西都在成立与不成立之间来回摆动。
但没有任何一个状态真正完成。
下一秒，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世界变了。
而是——
他开始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仍然在正确地使用变这个概念。
他的视线开始出现轻微错位。
不是视觉重影，而是意义重影。
同一个物体，在他认知里仿佛同时拥有数种无法兼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