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徐远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踩着雪上山。
他走到营地的时候，三十个人已经醒了。
空地中央的火堆还燃着。火堆边上，几个人正蹲着啃干粮。
空地另一边，十几个人排成两排，有人在扎马步，有人在练拳，有人在绕着空地跑步。
刘铁柱站在边上磨刀，看见徐远过来，把柴刀插回腰间，站起来。
“徐队长。”
徐远点了点头，蹲下来，把布包解开，摊开。
里面是一沓图纸，他昨晚在炕头上就着煤油灯画的。
刘铁柱蹲下来，翻了几张。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看。
第一张画着两道平行木墙，中间隔了两尺，上面架着横木，“矮墙障碍”。
第二张是“攀爬架”，一层层横木从下往上排，间距越来越大。
第三张是“绳索攀爬”，两根立柱吊着一根绳子。
翻完最后一页，刘铁柱抬起头，眉头皱着。
“徐队长，这是什么东西？”
“训练用具。”
“训练用具？”刘铁柱蒙了。
“我们从来没见过啊！”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翻墙有什么用？”
“爬树不就行了，费这功夫搭架子干啥？”
刘铁柱把图纸放在雪地上：“徐队长，我们在部队里练的是队列、射击、战术动作。”
“这些……真的没见过。”
徐远听着，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
这时候的部队，训练内容没那么复杂。
队列训练是基础中的基础，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射击训练更是重中之重，瞄靶、击发、验枪。
战术动作也有，匍匐前进、跃进、滚进。
但这些都是在操场上练的。
但他带来的这些图纸，这些东西，至少是几十年后才会出现在部队训练场上的设施。
徐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没见过，不代表不需要。”
“你们在山里待了一天了，我问你们，在山里跑和在操场上跑，一样吗？”
刘铁柱想了想：“不一样。”
“操场地是平的，山里坑坑洼洼的。”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打仗的时候前面有一道矮墙，你怎么过去？”
“翻过去。”刘铁柱毫不犹豫的说道。
“两米高的墙，没有借力，怎么翻？”徐远笑了。
“两米能翻，三米呢？”
刘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徐远看着他的表情：“高长官交给我的任务，是训练你们进行野外作战。”
“战场上，可不会给你平地。”
“有墙，有沟，有树，有石头。”
“过去了，就能活。”
“过不去，就死在那儿。”
“我的训练，就是让你们学会怎么过去。”
他蹲下来，把图纸叠好塞回布包里，递给刘铁柱。
“按照这上面画的，用昨天剩下的木头搭建。”
“铁丝网、绳索，高长官正在送来的路上。”
刘铁柱接过布包，沉默了一会儿：“行。”
徐远转过身，看了一眼那片空地：“今天布置完。”
“弄不完，晚上接着弄。”
“你们三十个人一晚上能搭出一个棚子，这些东西一天应该也能搭完。”
说完，他转过身，踩着雪下山了。
刘铁柱把布包打开，抽出第一张图纸，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木头。
“别看了。”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