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徐远，没有躲。
胆子很大，但脸上的红出卖了她。
那红已经漫到脖子根了，连领口露出来的一小截锁骨都是粉的。
徐远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秀儿的头发散着，又黑又多，铺了半个枕头，摸上去滑溜溜的，像缎子。
婉清那边也动了。
不是大动，是微微侧了侧身，把脸转向了徐远。
她的眼睛也是亮的，但没有秀儿那么亮，是那种柔柔的、润润的光，像蜡烛照在一潭静水上。
她的脸也红，但红得和秀儿不一样。
秀儿是烧得滚烫的那种红，她是淡淡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红。
像春天刚开的桃花，不声不响的，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也从被窝里伸过来了，轻轻地搭在徐远的腰侧。
手指头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抓紧。
秀儿看了一眼婉清，又看了一眼徐远，咬了一下嘴唇。
那一下咬得不轻，嘴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血色漫回去了。
“姑爷。”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轻，轻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你还记得不……我之前说过……”
她的声音断了一下，像是在攒勇气。
“和小姐一起……照顾你？”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耳朵尖都变成了透明的粉红色。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了出来。
婉清的脸也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她的手指头在徐远腰侧猛地蜷紧了，抓了一下他的衣裳，又松开了。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长舒一口气，却又不敢压出来，一起一伏的，脸色也比刚刚紧张了不少。
没有转身，没有把被子拉过头顶，没有说“不行”。
“姑爷。”她喊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平时从来没有过的、诱人的味道。
婉清也没之直勾勾的等着，她比秀儿懂事，也更成熟。
她慢慢的靠近，徐远侧过头看她，微微一笑。
秀儿表情还有点担忧，低声问道。
“姑爷，我自作主张，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为什么不高兴？我高兴极了！”徐远笑了笑。
除了语言，他还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婉清闹了个大红脸，伸出手，手指在秀儿鼻尖上划了一下。
“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
几个字，拖了很长的尾音，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纵容。
“小姐，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吗……”
“姑爷是个好人。”秀儿一边说，一边眼眶还有些发红。
像是感动的哭，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秀儿抓住婉清的手，转头看着徐远。
眼睛里全是水汪汪的泪光。
“姑爷，小姐以前在上海的时候，多少人想娶她都娶不到……”
“可她偏偏跟了你。”
“你可不能辜负她。”
“你这丫头！要你多嘴……”婉清听见这话，脸一下就红了，抬手就要打秀儿。
秀儿一边躲，一边笑。
徐远看着两女，同样笑出了声。
……
夜，终于安静了。
婉清和秀儿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悠悠的月光，不禁幻想着以后的幸福日子。
徐远侧躺着，看见两女的模样，嘴角同样笑了。
秀儿安静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不嚷嚷，不吃醋，不撒娇。
像个孩子。
徐远伸手，帮秀儿把被子盖上，怕她着凉。
秀儿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没睁眼。
往婉清怀里拱了拱，睡得更沉了……
“好好休息吧。”徐远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