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劍氣激涌如排山倒海的巨浪，不僅是震得羋絳紜虎口龜裂，強大的沖擊力，更是讓他當場倒飛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咳血。
“怎麼可能？！”
“我們明明是同一個境界，都是大聖尊初期，你為何能全方位碾壓我？”
千丈之外，勉強穩住身形的羋絳紜扶著長弓，半跪在空中，難以置信地望著張大川，一雙血淋淋的手死死地攥住弓體，手背上青筋都快要爆開了。
那是心中強烈的不甘與不服共同作用下所導致的。
雖然剛剛這兩次交鋒，彼此都沒施展什麼強大的秘術、招式，可在力量的踫撞上，卻是沒有留什麼余地的。
主要是，到了大聖尊這種境界，戰斗時早就無須再拘泥于各種固定的招式和秘法了。
往往是隨心所動，一招一式，都自然充盈著各種道法奧義，化繁為簡，自然融匯。
而且這種踫撞，反而更能體現出各自對所修道法的理解、對大道的感悟深度。
但問題是，他敗了。
一次偷襲，一次正面硬撼，他都敗了。
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踫到。
這意味著雙方的差距大到了一種與境界無關的地步！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想他羋絳紜，也是有證道之姿的，同輩之中，多少人都被他踩在腳下？
就算真撞上了同樣可以證道稱尊的天才人物，也不至于差距這麼大吧？
羋絳紜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這種完全不是張大川對手的局面。
他死死地盯著張大川，牙齒都快要咬碎！
“從你偷襲我失敗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差距的，所謂天才，不過是見我的門檻罷了，而你，甚至連天才都算不上。”張大川冷然道。
他沒有給羋絳紜留任何情面。
因為此人的天賦，放在蒼龍星域確實還算不錯，但跟他以往面對的那些對手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不論是早年間在地球上的陸家陸行舟，還是藥神谷的姜天宸，亦或是後來在天靈界面對的玉衡宗聖子北辰珩，或者是上古至尊聞 、北坦星域的渾天大帝宋驤。
這些人的天賦、根骨，哪一個不比羋絳紜強？
甚至後兩者，連實力境界都遠超羋絳紜。
敗盡這些敵手，再看眼前的羋絳紜，兩千余歲的準帝，其實真的很一般。
“裝神弄鬼！”羋絳紜咬牙嘶吼，“你也不過就是比我早突破一兩年而已，裝什麼無敵？”
張大川微微搖頭，他從羋絳紜的情緒中，察覺到了很明顯的嫉妒和不服氣。
這種心態的人，注定了就走不長遠。
他懶得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你方才說，我殺了你外甥，哪兒來的消息？誰告訴你的？”
張大川殺敖景的時候，可是把敖景帶去的人，滅了個干干淨淨。
此人不應該知道敖景是他殺的才對。
听到這個問話，羋絳紜似乎終于是找回了一點強者的顏面。
他從半跪的狀態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種“你不是很強麼？怎麼終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的冷笑表情。
“還需要別人來告訴我麼？”羋絳紜冷聲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做了什麼，真以為沒人知道？”
張大川眉毛稍稍抬了一下︰
“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羋絳紜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手握長弓，抬腳一步步向著張大川再次逼近過來。
他每一步都在虛空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那是聖力運轉到極致時，力量外溢，在虛空中烙印下來的痕跡。
“你跟敖景起過沖突，而且就在他死之前不久，你懷恨在心，這就是動機。”
“敖景死的時候，你又正好也在天淵里面，所以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幽魔族的帝子 射死在你手上時，世人才知道你的修為其實是大聖尊境界，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心機城府都極深。”
“像你這樣的人，最是睚眥必報。”
“敖景既然得罪過你，在天淵中被你找到機會了，直接除掉他，這不是什麼很難猜測的真相吧？”
“而且最關鍵的是，以你的實力，有足夠的能力抹殺敖景和他身邊那些追隨者。”
說到這里，羋絳紜停頓了半秒，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陰沉，聲音中忽然多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強烈妒忌。
“原本我對此其實還沒有絕對把握的，但通過剛才的交鋒，你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更是印證了這些推測。”
“普天之下，能輕松擊敗敖景身邊那位準帝護道者而不留痕跡的，恐怕也只有你張小海了。”
羋絳紜越說，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
不過片刻，他已然來到了張大川面前不足三十丈的地方。
“你確實很強，但你的強大，恰恰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羋絳紜怒嘯一聲，握著大弓驟然提速，再次主動殺向了張大川。
那弓臂兩端的刀刃撕破長空，發出一陣尖銳的嘯音。
隱藏在其心底的不甘和嫉妒，在這一刻伴隨著怒火和仇怨一起噴涌出來，被雄渾的聖力所裹挾，帶著他所有的殺意，斬向了張大川。
其身形化作一道燃燒的流光，雙刀不斷交錯，強盛的血氣和威壓，令周圍在場的其他人全都駭然後退。
因為羋絳紜在燃燒自身的本源精血，這是要不計代價地搏命了。
唯有張大川沒有閃躲。
轟！
羋絳紜的第一刀，被他的護體神光擋住，而後一指崩開。
旋即，張大川掌心流動一抹金霞，迎向了此人的第二刀。
“鏘！”
掌刃相交，金石巨震。
聲音尖銳而刺耳，那幾名修為只在聖人境界的侍衛，全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而擁有準帝器守護的姜靈雨和修為在聖人王境界的螭玄朔等人，則是猛然瞪大了眼楮。
只見羋絳紜那張大弓上，寒光凜冽的刀刃被張大川直接震斷了半截。
這股強大的力量，通過弓體繼續反震回去，重重砸在了羋絳紜的身上，讓他再次猛噴了一大口血霧。
而張大川沒有給羋絳紜調整身形的機會，電光火石間，反手又一掌拍在此人的胸口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