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位叫“阿芒”的混血修士,修为突破到化神期,才将这些人收拢起来,在人族和巫族地盘的中间之处建立了人巫族部落。
“现在族人已经上万,也有了自己的传承。但人族和巫族都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是杂种。”
阿芷撇了撇嘴。
“我们族里好多人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人巫族的。”
李新点了点头,没有评论。
这些言论他是不怎么在意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修为强、实力强就是唯一的话语权。
你说我是杂种,那对不起,你去死吧。
但我要是修为低、实力弱,你说什么我都无法反驳,毕竟你一下给我灭了,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但你等我实力强大了,你还敢说吗,直接给你灭了就行了。
估计这也是人巫族能自立一个部落的原因了,有实力强大的化神期修士了,不然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个人巫族部落了。
又是两天半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之后就没有遇到多少魔族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
三人来到了一片赤红色的山峦前。
山不高,但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山腰间有灯火点点,如同萤火缀在墨绿色的林海之中。
“前面就是雾隐山了。”
阿晖转身面对李新。
“阿新大哥,送到这里就行了,再往前走,被族中巡逻队看见你送我们回来,怕是要解释起来麻烦。”
阿芷也点头:
“我们自己回去。”
李新自然同意,他也不想跟人巫族的产生什么矛盾来。
阿晖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递了过来。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晖”字,背面则是一道复杂的图腾纹路。
“这是我贴身令牌,以后阿新大哥若有需要,拿着它来人巫族找我。我虽然……比不上族中长老,但多少能说上几句话。”
李新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收进储物袋里。
“好,后会有期。”
他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阿芷望着那背影远去,突然道:
“阿晖,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阿晖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做敌人的好。”
两人转身向山上走去,很快也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李新没有立刻回枯林矿场。
他绕了一大圈,从东面绕过了几处魔气浓度高的地带,继续清理着沿途的零散魔族。
没有了“护送任务”在身,他的速度再次提升,整个人像一柄被掷出的飞剑,在荒原上纵横来去。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开始返回。
因为他发现,这附近的魔族已经基本被他清剿干净,剩下的要么死在了混乱中,要么躲得太深,找起来得不偿失。
该回去看看枯林矿场那边的情况了。
两天过去,一路无事,距离枯林矿场也就剩个一天的路程。
而就在他穿过一片树林时,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从里面传来。
那波动极轻,若非李新神识敏锐,几乎要忽略过去。
他隐匿身形,悄然靠近,看见十数个元婴期和一群金丹期修士正在一堆尸体旁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堆尸体里,有魔族的,也有人族的。
显然是不久前一场遭遇战的结果。
三个枯野联盟修士正用某种针状法器插入尸体中,抽取着什么东西。
那针管里流动的液体呈暗红色,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李新见状不想参与其中,正准备离开,其中一个修士忽然抬头,目光恰好扫过他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那修士厉喝一声,几人同时站起来,各自掐动法诀。
李新皱眉,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了,干脆从枯枝后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对方元婴期修士看到他,脸色均是微微一变。
李新之前在远处没有看清是谁,现在才认出了其中几人,正是前些天跟他们一起战斗的潮骸部落和鸣枯部落的修士。
潮骸部落都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阿被、阿哇、阿匕、阿雷和阿帛。
鸣枯的几个人叫阿性、阿糖、阿壮来着,还有一人竟然是鸣枯部落的阿鸣。
好像缺了好多人,可能在之前的战斗中死了吧,他也不清楚,也不关心。
还有几个他倒是不知道叫什么,但应该也是潮骸部落的人。
“是你?”
为首的阿鸣眯起眼,脸上的紧绷慢慢松弛下来,甚至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阿新道友,怎么,也是来这附近清剿魔族的?真是巧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某种法器藏到身后。
另外几人也悄然散开,隐隐呈半圆之势,将李新围在中间。
李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是挺巧,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阿鸣笑道:
“没什么,就是正常清剿魔族。对了,阿新道友没受伤吧?前几天石魔魔帅那一战,咱们可都看到了,李兄实力过人。”
他说着,朝李新走了两步,脸上的笑意愈发和善。
“阿性,你说阿新道友一个人走在这荒原上,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
“是啊,这地方偏僻,若真出点什么事,可没人知道。”
阿性笑着接话。
阿雷等人则是欲言又止,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李新心里冷笑。
这些人的杀意虽然藏得极好,但到了他如今的神识境界,那点小动作和微微加速的心跳,简直如在耳边。
“所以呢?”
李新问。
阿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阿新兄弟一个人不太安全,不如跟我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朝李新走了两步,脚尖碾过地上半截焦黑的枯枝,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李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其余人。
十几道神识如蛛丝般贴了过来,有些试探,有些已带上了若有若无的杀意,混在雨水和血腥味里,像藏进雾中的毒蛇。
“你们忙你们的,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了。”
李新语气平淡,说得跟真的一样。
阿鸣挑了挑眉:
“阿新道友这话说的,我们也没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哪有什么看到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