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李新点头同意。
这些枯野联盟的人估计很早就开始行动了，只是最近才进入到各个部落的眼中的。
对于这些人，想杀他，自然需要应有的报复的。
这联盟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
阿黎又与李新讨论了一会儿结盟之后要做的事情便离开筹备了。
需要李新做的事情几乎没有，要说的话，只是到时候去战斗罢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并不平静，阿黎他们各个部落都在宣传枯野联盟做的卑劣行径。
同时宣告人族各个部落成立了九黎联盟，要讨伐枯野联盟。
不过枯野联盟也并不是什么动作也没有，而是拼命在宣传成为元婴期修士的好处。
而自然，副作用是一点也没提的。
一个月后的今天。
枯野联盟与九黎联盟对峙的地方，是一片被暗红色荒原包裹的巨大谷地。
谷地中央原本有一条季节性河流，此刻已经干涸，河床里裸露的卵石被烈日烤得发白，像是一具巨兽遗落的骨骼。
两侧的丘陵上长满了枯黄的野火草，在热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大地在低声呻吟。
九黎联盟的飞舟阵列在谷地东侧，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舟船悬停在半空，船身上各色图腾旗帜猎猎翻卷。
酒黎部落的赤红火焰旗、枫苗部落的青红枫叶旗、拳脚部落的暗金拳印旗、铁锻部落的黑铁锤徽旗、朱符部落的朱砂符纹旗、夏黎部落的赤日旌旗、九歌部落的碧玉笛幡。
数十面图腾旗帜在风中碰撞出猎猎声响，如同一片翻涌的彩色浪潮。
谷地西侧，枯野联盟临时建设的营地依山而建。
与九黎联盟整齐划一的飞舟阵列不同，枯野联盟这边看上去颇为杂乱。
山脚下密密麻麻搭着各色帐篷，灰的、黑的、暗绿的，像一片长在荒原上的毒蘑菇。
但就是这片杂乱的营地，营帐数量却是九黎联盟的五倍不止，密密麻麻的帐篷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漫山遍野都是人影。
那些人穿着五花八门，有穿兽皮的，有穿粗布短褐的，有穿不知从哪个部落抢来的制式战袍的。
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元婴期的灵力波动。
只是那些波动虚浮如炊烟，轻飘飘的没有根基。
李新站在飞舟船头，神识铺开，粗略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枯野联盟那边至少聚集了四五百名“元婴期”修士，而九黎联盟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出头。
可若论真正的战力，李新心知肚明。
对面那四五百个里面，能打的恐怕凑不出五十个。
“来了好多人啊。”
“气氛不太对。”
确实不太对。
谷地中央，两方各出了十几人，正隔着一箭之地对峙。
九黎联盟这边，各个部落的元婴后期站在最前方。
阿黎暗红战袍在热风中猎猎翻动。
他左手边是阿苗，一身青红战袍，腰间藤鞭泛着翠绿光泽；
右手边是阿拳，裸露的胸膛上拳脚图腾暗金流转，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阿锻扛着黑色巨锤站在阿拳身后。
阿夏踏着热风悬在半空，赤红长裙翻飞如火焰。
朱阳十指夹着朱红符纸，符纸无风自动。
他身边南宫烈、夏淼等人已然在列。
九歌部落来的是个吹笛青年，腰间玉笛泛着碧光。
铁锻部落的阵型则由阿锤和阿炉领头。
枯野联盟那边，为首的是三个面孔。
中间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穿一身灰败衣袍，周身弥漫着枯黄的衰败之气。
鸣枯部落的领队，阿枯。
阿枯身旁的人李新倒是熟悉，是阿鸣。
他左边站着一个水蓝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白净，嘴角噙着一丝温文尔雅的笑，正是潮骸部落的新任领队，阿潮死后顶上来的阿汐。
右边则是一个披着墨绿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野泊部落的领队，阿沼。
他身旁也有一个李新的熟人，阿漂。
没想到这人还没死呢。
李新想道。
之前在拳脚部落遇到那个化神期石魔魔帅的时候，他似乎见到很多野泊部落的人都死在那了，没想到此人还挺能跑的。
剩下的枯野联盟的那些元婴他倒是没见过，不过也有几个似乎是熟悉的面孔？
具体在哪见的李新也不记得了。
但九黎联盟的阵营中，不少修士在看到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阿黎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被灵力放大，如同洪钟般在谷地上空回荡：
“枯野联盟！尔等以邪术速成元婴，暗中猎杀妖族、攻打人巫族，收集人族与魔族血液，行此等天理不容之事，今日九黎联盟前来讨个公道！”
对面的阿枯嗤笑一声，枯槁的面容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公道？你这个小娃娃，你跟我谈公道？”
他伸手指向身后那数百名元婴修士，枯黄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你问问他们，我们枯野联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给了他们修为！给了他们力量！给了他们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寿命！这叫伤天害理？”
“你那是邪术！”
阿拳怒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速成的元婴根基不稳，代价是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代价？”
阿枯哈哈大笑，那笑声如同枯枝断裂。
“九黎联盟是吧，你问问他们，他们在乎代价吗？”
他转身，面向身后那数百名“元婴”修士，大声道：
“你们在乎吗？”
“不在乎！”
数百人齐声呐喊，声浪滚滚，将九黎联盟这边的气势压下去一截。
阿枯转回身，脸上的笑容愈发阴冷：
“他们曾经是筑基期、炼气期的小修士，在你们那些大部落的规矩里，他们一辈子可能也摸不到元婴期的门槛。可现在，他们有了！他们有了千年的寿命！他们有了飞天遁地的力量！你们说要讨公道——”
他猛地提高音量，枯黄图腾在胸口亮起：
“你们这些大部落，垄断灵脉、霸占矿山、把持修炼资源，什么时候给过他们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