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捏住一根银白色的发丝，小手上沿轻轻的将其扯断。
原来是在找白头发……
“你们俩下去吧。”华阳太后瞧见镜中映出的人影，对身旁的侍女说道。
“奴婢告退。”两名侍女慢慢退出寝宫。
“唉……”华阳太后幽幽一叹。
“太后服下此丹，明日睡醒保证能年轻十岁。”吕不韦将手中的绿色玉盒递给华阳太后。
“真有这么灵？”华阳太后美目一亮。
没有女人会拒绝能把自己变年轻的东西。
“绝对有效。”吕不韦肯定的说道。
华阳太后喜色收敛，将玉盒随手放在一旁问：“此物想必很珍贵吧？”
“嗯，药材分别取自南海、西域和秦岭。”吕不韦来到华阳太后不远处坐下。
华阳太后的头发很长，几乎都快要垂到大腿的位置，日常打理起来比较麻烦。
相比较于甘泉宫的赵姬，华阳太后在寝宫的穿着就显得很保守。
赵姬有吕不韦调理身子，华阳太后可是货真价实的熟女未亡人。
黑色睡裙没有露骨的设计，不过隔着那层布都能感觉到华阳太后那熟透的身段。
“太后莫非信不过我？”吕不韦瞧见华阳太后似乎对玉盒中的丹药失去了兴趣，便问道。
华阳太后摇头轻笑道：“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岂会不信你？”
“那为何太后还不开心？”吕不韦打量着华阳太后风韵十足的背影，问道。
“明知故问。”华阳太后看着镜中倒影的男人，嗔道。
“还记得你当年跟我说的话吗？”
吕不韦闻言眸中露出追忆之色。
华阳太后低语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
这是那时吕不韦亲口对华阳太后说的话，
后来华阳太后就收了异人为义子，并将他改名为子楚。
华阳太后那时候正是颜值巅峰，吕不韦的话倒给她提了个醒。
哪有人不会老的，特别是女人。
七国王族哪有缺女人的？
后宫的争斗特别卷，每年都有新鲜面孔。
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
若没有娘家人的支持，像赵姬那种靠着孕气上位的只是少数。
可谁让赵姬身后站着吕不韦呢，而且她还生下了嬴政。
吕不韦闻言剑眉微挑，心道一声果然。
华阳太后回眸望着一旁的吕不韦：“酋时一过，这王宫内除了你跟政儿外，连只苍蝇都是母的，我吃下这丹药给谁看？”
“话不能这么说。”吕不韦揉着眉心说道：“逝者已逝，朝堂上很多事情还需要太后出面来办。”
秦国如今朝堂上一是宗室，二是芈氏。
当初赢稷就是想让吕不韦从这两大氏族中挑一名女性嫁给他。
没想到吕不韦带着惊鲵跑到百越娶了火雨山庄的姐妹花。
赢稷见吕不韦不想娶，只能遂他的愿派蒙武率领自己的禁卫去百越之地接人。
芈氏一脉向来是以华阳太后马首是瞻的。
不过异人死后，华阳太后就很少再露面参与朝政。
“深宫寂寞，倒是难为太后了。”吕不韦起身来到华阳太后身后。
“你跟甘泉宫那个村妇，有没有事？”华阳太后问道。
女人最懂女人，今天华阳太后见到赵姬就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姬那状态哪里像刚死男人的样子？
吕不韦还经常去甘泉宫帮她调理身子。
怎么调理的，过程如何，只有甘泉宫里的人知道。
“太后觉得呢？”吕不韦把手放在华阳太后肩头，他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
华阳太后是个聪明的女人，有些事情不说就是没有。
可要是捅破那层纸，就等于捅破了天。
华阳太后就算猜的到她也没有证据，而且说出去等于跟吕不韦站在对立面。
她不会这样干，现在的秦国朝堂上不听话的人早就在赢稷时期被清理了。
只剩成娇这个后起之秀，如今他也死在了秦赵边境。
“就凭她赵姬，若是没有你和政儿，在这后宫中不知道要死多少回。”华阳太后不屑的冷笑道。
她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吕不韦的举动华阳太后并没有拒绝，相反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赵姬能吃的，她自然也能吃。
况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女人也有需求。
王宫里除了嬴政就只剩吕不韦。
除了他也没别的选项。
华阳太后还脑补过赵姬忍不住养面首被嬴政和吕不韦发现的场景。
但仔细一想这事压根就不可能发生。
有吕不韦在，宫里的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问题肯定就出在经常给赵姬调理身体的吕不韦身上。
“太后，我对芈氏一族没有恶意，您又何必如此？”吕不韦的手从肩部移动到华阳太后的脖颈处，轻轻抚摸着她微凉的下巴。
华阳太后来找自己不只是为了单纯的诉说寂寞。
“你大胆！”华阳太后呼吸急促，看着镜中叠加在一起的影子，低声娇斥道。
男人跟女人的体温差距很大，吕不韦又有天帝传承，华阳太后略显苍白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芈氏一族如果不触犯秦律，我向您保证让他们一生富贵无忧。”吕不韦拿起一旁的玉盒，取出其中那圆润无瑕的丹药放在华阳太后的唇前。
“不韦……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华阳太后美目怔怔的注视着吕不韦，轻声说道。
她是经历过那场大清洗的人，宗室子弟如果敢跟嬴政对着干那下场只会比当年更惨。
赢稷就是被各种势力压了太久，他比谁都清楚“巩固王权”这四个字的重要性。
所以华阳太后选择了在深宫里不问世事。
“我知道。”吕不韦含笑点头。
华阳太后红唇轻启，吕不韦却将她嘴边的丹药收了回去。
“你逗本宫玩呢。”华阳太后扑了个空抬手就要打吕不韦。
“太后今日没来月事吧？”吕不韦正色问道。
华阳太后站起转过身，小手捏着裙摆提起黑色睡裙。
“自己看！”
“那可以吃。”
临近子时，寝宫外的两名侍女站在那里昏昏欲睡。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两名侍女猛的抬起头：“相国大人。”
吕不韦从寝宫内走出，吩咐侍女：“去里面给太后沐浴，然后换身衣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