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吗？
“怎么了姐姐，”端木蓉将手拿开，顺着绯烟的目光望去，发现妃雪阁大门不远处的主路边有一对年轻男女在聊天。
“没事，”绯烟摇摇头，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那名女孩已经跟高渐离聊完，刚走到大门口，就被绯烟叫住。
绯烟开口叫住女孩，道：“妹妹，那人谁啊，在门口等这么久。”
“回绯烟姑娘的话，那位是高渐离先生，妃雪阁从外面雇来的琴师。别看他年轻，却精通声乐之道。在蓟城很有名。今天是来找少主道别的。”少女说着，有些失望道：“可惜他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嗯，你去忙吧。”绯烟指尖轻点着下巴，目光却在看着高渐离逐渐淹没在人海中的身影。
“是，”粉裙少女欠身行礼，进入妃雪阁。
她知道绯烟、紫女、端木蓉三女是雪姬请来的贵客，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高渐离本能地察觉到有人在窥伺自己。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最终对上绯烟的双眸。
“那是……”高渐离瞳孔微凝，视线却落在绯烟的柳腰上。
妃雪阁大门前，立着两名少女，一名小家碧玉气质温婉，另一名暗金色长裙，腰间挂着一枚银色腰牌。
那是妃雪阁之主的腰牌，他老板雪姬的东西。
这女孩是什么来历，竟然有阁主的腰牌。
是阁主新收的徒弟吗？
高渐离朝着绯烟微微点头，随后转身消失在蓟城的人海中。
“？”绯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刚刚是在跟自己打招呼：“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他有什么问题吗？”端木蓉好奇地问。
“看一眼哪里能发现问题，不过他是来找雪女妹妹的。咱们去雪女妹妹那里问问就知道了。正好师尊昨晚也睡在那里。”绯烟拉着端木蓉的小手，转身就进入了妃雪阁。
“姐姐，咱们现在去不好吧。”端木蓉好似想到了什么，小脸微红道。
“太阳都升这么高了，雪女妹妹哪有这么厉害。师尊肯定早就起来啦。”绯烟头也不回地说道。
二女别看年轻，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昨晚雪女跟吕不韦在干什么。
雪女昨天还是女孩，今天是女人了。
现在去打扰她，有点不合适。
“万一雪姬姐姐也在呢。”端木蓉又补充道。
“嘿，”绯烟表情一怔，随后露出坏笑道：“很有可能哦。”
“咱们俩还是在这里等着，这也太……撞见不好。”端木蓉低下小脑袋，小声说。
压力这不就来了吗。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雪姬带着小徒弟雪女，师徒同心，竞争力肯定比单打独斗强。
“怕什么，反正咱们最后都要坦诚相见。”绯烟觉得这种事情蛮正常的，两手一摊道。
二女边走边聊，已经来到雪女所住的小院外。
端木蓉踮着脚尖往里面瞧，惊奇地拽了拽绯烟的小手，道：“绯烟姐姐，师叔好像变年轻了哎，你快看。”
“师尊不是一直都很年轻嘛，还能怎么，”绯烟话还没说完，瞧见院内的小亭中的两道身影，美目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彩。
亭中坐着一名身穿青白水墨长袍的少年，看容貌十七八岁左右，如墨的长发挽着玉簪，稍显青涩的脸上带着淡笑。
雪女一身红白相间的居家裙，跪坐在少年身边，水润的小脸上同样挂着一抹甜蜜的微笑，银白色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一直延伸到翘臀后。
绯烟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家师尊。
“我的天，师尊他做到了？”绯烟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惊喜不已道。
“做到什么？”端木蓉一脸茫然。
“返老还童啊，怕是师尊昨晚修为又更进一步了。”绯烟解释道。
阴阳家追求的目标就是成仙。
昨天吕不韦还不是这样的状态，现在却变成了这样，肯定是修为又精进了。
“阴阳家的秘术真能返老还童？”端木蓉惊讶道。
“阴阳家是阴阳家，师尊是师尊。师尊能修炼的东西，其他人怎么可能修炼。不过，咱们可以沾点师尊的光。”绯烟换上一副认真的面孔，像一个小老师一样科普道。
“是那种金色的火焰嘛？”端木蓉若有所思。
“咱们进去再说，”绯烟拉着端木蓉兴奋地跑到亭中。
“师尊！”绯烟一头扎进吕不韦怀里，好奇地上下查看，小手摸来摸去的：“您这是什么情况？真得道成仙了？”
“怎么可能，你见谁得道成仙是在床上？”吕不韦按住绯烟的小手，摇头失笑道。
他将三花的事情给几女解释一遍后，她们大致了解了。
“原来如此，雪儿妹妹的音律还有这种奇效。”绯烟看向一旁的雪女，说道。
“只是巧合，即使没有妹妹我，师叔一样还是会顿悟到呢。”雪女拿着白色茶壶给二人倒水，谦虚地说道。
“对了雪儿妹妹，我和蓉儿刚才碰到你那个琴师朋友，他今天好像要走了。”绯烟说道。
“姐姐说高渐离？”雪女的将茶壶放在桌上，摇头说道：“妃雪阁的女孩们有两种，一种是师父亲自挑的，一种是招进来的拿月钱的。拿月钱的女孩也需要教，我有时候会代替师父去教那些女孩。高渐离是琴师，说过几句话。”
雪女坐在那里解释了一大堆。
“我不是那个意思，”绯烟觉得雪女好像误会了什么，连忙说道：“我是觉得，他跟残片有关系。”
“对于他我不了解。”雪女耸肩道。
她还真不了解高渐离，连他住哪里雪女都不知道。
“姐姐怀疑他，有什么证据呢？”端木蓉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问道。
“本能，”绯烟认真地说道，随后坐直身子，搂着吕不韦的脖子，问：“师尊，您觉得呢。”
没线索那就摇人呗，她身后还有师尊呢。
“你跟着他就好，”吕不韦说道。
他知道高渐离跟盗跖有联系，看小徒弟那副兴趣十足的模样，干脆就让绯烟去查了。
“师尊您说的是真的？”绯烟喜上眉梢，在吕不韦侧脸上亲了几口。
师尊都亲口承认了，那就证明自己的直觉没错。
虽然这直觉很扯。
“嗯，不过不要在蓟城内动手。你可以先去罗网分部问问情况，燕春君昨晚应该已经去过。”吕不韦说道。
“好嘞，蓉儿咱们走！”绯烟从吕不韦怀里跳出来，拉着一旁还在喝茶的端木蓉就跑了。
“哎，我还没喝完呢。”
“回来再喝啦。”
“相爷，残片失窃，跟高渐离有关系吗？”梳洗好的雪姬推开门，来到吕不韦身边坐下。
“关系不大，我现在更想知道，农家会怎么处理那件东西。”吕不韦斜躺在雪姬丰润的大腿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东西要出手，农家潜龙堂是第一选择。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雪姬对这种事情并不关心，她拿起桌上的点心送到吕不韦嘴里，娇声道：“因为这件事情，妃雪阁的琴师少了一个。”
还是年纪大的女人会伺候人。
吕不韦吃着东西，睁开眼睛：“你的意思是？”
雪姬眯起美目，道：“要不您顶上吧？”
在韩国开了个墨影龙王的马甲。
这次来燕国，再开墨影龙王的马甲就太招摇了。
好像不是不行？
正好现在他的模样也合适。
“行，我略懂一些音道。”吕不韦点头答应。
“师父，师叔要去给那些女孩弹琴吗？”雪女鼓起香腮道，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
“只是顶着个琴师的名号。”雪姬解释道。
“那师叔用什么名字呢？”雪姬歪着头问。
吕不韦沉吟片刻道：“就叫：姜玄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