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太医院。
吕不韦从罗网总部离开后，就晃悠到了这里。
窗外月色朦胧，繁星密布。
太医院主院六楼的大平层里，念端站在药柜前，时不时抽出抽屉拿出一些药材，递给她身后的端木蓉。
端木蓉双手捧着紫木盘，师徒俩看样子是在配药。
一大一小身穿素雅白衣，看起来像是母女。
吕不韦坐在窗前，沐浴在星光下，他手里翻阅着一本账册说道：“你们太医院任务重，无论是天下战乱还是太平年间，人生病是避免不了的。”
端木蓉回眸浅笑道：“还好啦，现在我们人手多，其实很多事情不需要师父亲自出面。”
“还好？”念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倒是会替他说话，回来跟着师父这么多天你哪天见师父闲下来过。”
女大不中留啊，念端感觉自己养大的小徒弟现在整个人的心都牵在吕不韦身上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小徒弟碰到吕不韦这种硬件顶级的老手，不沦陷才怪。
端木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在咸阳医馆您不也这样，而且我感觉比这里更累些。
吕不韦合上账册，笑道：“你听听，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没有蓉儿懂事理。老是说些扫兴的话。”
“相国是个大忙人，这个点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太医院？那些女人舍得放您走？”念端瞥了一眼吕不韦，心里越想越气。
小徒弟端木蓉今年才多大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把小徒弟拐走不说，现在端木蓉还帮助吕不韦说话，胳膊肘往外拐了。
端木蓉看看窗前坐着的吕不韦，又看向身前的师父，小声劝说道：“师父，您少说几句……”
吕不韦今天晚上来，小丫头心里高兴。
万一师父把他骂走了，那多不好啊。
“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吕不韦将账册放在桌上，看向一旁的大小美人儿，深邃的双眸含着笑意。
“呵，”念端看了一眼吕不韦身前放着的账册，揭穿了他的心思：“想我们？说得好听，你是担心你的钱吧？”
“什么叫我的钱，”吕不韦拿起账册，正色道：“这是百姓们的看病钱，怎么能说是我的钱，我只是帮他们保管。”
吕不韦手中的账册记录的是今年太医院的各项支出，以及给百姓们补贴的医疗费用。
这是一笔数额庞大的开支。
秦国百姓、军队的士兵、达官贵族的钱都在这里面。
还是那句话，无论太平还是战乱，人该生病还是得生病。
而大秦的底层百姓，比如只耕种为生的那些人，他们每年只需要交秦元一百到所在郡县的罗网分部，就能获得丰厚的医疗保障。
一共分三档，一百，二百，三百。
钱不多，一亩地一年保底收成大概在三千左右，不会涨也不会跌，粮价浮动不会超过一百。
秦国内部的粮价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而那些家里有底子的达官贵族，可以选择另一种保障，每年交二十万，就可以享受到长安城太医院中看病的资格，还能领到一颗由太医院与阴阳家联合研发的养生丹药。
所以太医院的收入非常之高，念端当时看过账本都被吓了一跳。
她手上的钱，有近五十亿……
念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秦国版图太大，从长安一直向西然后南下，前年夜郎国投降归顺秦国。
人口多，交钱的人自然就多了。
不过这笔钱多，出去的也多。
从头到尾算了一下，抛开药材成本什么的，吕不韦还能剩余个二十多亿。
不过这笔钱不能动，不然念端也不会找吕不韦谈批钱的事情了。
念端很专业，她能够用最少的成本将事情办好。
今年这笔钱能有二十多亿的剩余，念端功不可没。
吕不韦现在越来越觉得当初自己选择留下念端是做对了，这女人是个摇钱树啊。
念端走到吕不韦身前坐下，她上下打量着他，扑哧一笑道：“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个法子来让整个秦国的人心甘情愿交钱给你。”
“这是百姓看病的钱，不是给我的。”吕不韦再次重申道。
“你现在看也看完了，还在这里干嘛？”念端半躺在那里，冷淡的美眸望着自己对面的银发青年。
端木蓉端着两杯茶放到二人面前：“师父师叔，喝茶。”
“你师父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吕不韦握住端木蓉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哎呀师叔，师父还在呢。”端木蓉羞怯地低下头。
“蓉儿今天不行，你敢我就咬死你。”念端直起身子提醒道。
她对自己的身体和容貌不自信，所以下意识地认为吕不韦是来找小徒弟解馋的。
吕不韦抱着端木蓉说道：“蓉儿不行不是还有你这个师父在呢？”
念端冷白的脸变得淡红。
小徒弟不行，那自己确实不得不顶上去了。
“师父，我就说师叔喜欢您吧，您要是再这样和师叔说话，他就不喜欢您了。”端木蓉靠在吕不韦怀里抬起头，笑着说。
念端对端木蓉说道：“你去楼下看书，师父和你师叔要谈国事了。”
“哦，”端木蓉闻言离开吕不韦怀里，乖乖去楼下看书，她今天还不行呢，明天就差不多了。
端木蓉离开后，顶层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最近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火气这么大，是更年期了？”吕不韦关心地主动伸出手去帮对面的念端把脉。
念端掐了一下吕不韦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当然火气大，你天天在外面潇洒，我在这里累死累活帮你赚钱。”
吕不韦连忙摆手道：“那是百姓的钱，而且你这是在履行医家的职责，可别绑架我。”
念端觉得自己拿吕不韦完全没办法，只能红着脸说了句：“你这个坏人！”
“蓉儿走了，咱们俩该谈谈国事了。”吕不韦拉着念端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念端这次倒是很乖巧，顺势坐在他腿上。
吕不韦吻着念端的额头说：“等下告诉你个新法子，等下咱们好了，你照着我说的修炼。”
“什么新法子，”念端双手按在吕不韦胸口，警惕道。
“蓉儿也玩过，她可喜欢了。”吕不韦问道：“我记得你喜欢雪莲是吗？”
“嗯，”念端点点头，心里有些欣喜。
这男人原来还记得她的喜好呢。
吕不韦当场运转至阳内力，徒手搓出了一个雪莲造型的饰品，在念端面前晃了晃，问道：“喜欢吗？”
“你还会这个呢？”念端接过金色的雪莲上下打量着：“这是新款玉簪吗？不像啊。”
“等会儿，”念端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绯红的她把雪莲玉簪藏在腰后，瞪了一眼吕不韦：“你等会要是敢，我……”
“不用等会儿，马上你就什么都答应了。”吕不韦将念端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了解念端的身体，别看现在她嘴上说着不行。
等会吕不韦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夜深了，端木蓉放下书本，揉了揉美目。
“怎么还不去睡觉？”吕不韦来到她身后。
“唔？”端木蓉看到吕不韦，困倦地说道：“马上就去睡，您和师父聊完了？”
“聊完了，”吕不韦刚想离开，又想起了什么说：“蓉儿，明晚来相国府。”
“嗯。”端木蓉红着脸点点头。
明天她就可以了。
慈宁宫内，秀儿将一名少女带入了华阳太后的寝宫。
华阳太后穿着黑色睡裙坐在贵妃榻上，朝着少女吃力地抬起手：“别站在那儿了，到这儿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