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錦按照指示在樹林中找到一棵桃樹。
他停下來仔細端詳,看不出和其余桃樹有何區別。
念叨口訣...
腳下傳來 的聲響,泥土松動桃樹拔地而起,上升了約一丈高,根連著土壤不斷,閃爍著微弱的青光。
“這也行?居然不枯萎?”
南宮錦驚嘆道。
“小道爾,小友,請進!”
狽傳音道。
南宮錦輕輕一躍跳了下去,桃樹回歸原位,土壤仿佛有靈性,一絲不差填滿,看不出一點痕跡。
通道內光線黯淡,地上鋪著泛黃的獸皮,一盞盞油燈放置在牆壁凹糟中。
狹窄的通道古里古氣,和外界截然不同。
當今中土早就用上了夜光石,尋常百姓家中照明都鮮少用油燈。
南宮錦鼻子嗅了嗅,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氣味來自燈盞中的燃油。
他暗道︰不簡單,雖古老但講究。
通道前方入口光線明亮,屋內一團五色火焰熊熊燃燒。
南宮錦擦了擦眼楮,定楮一看,原來是一尊金銅煉丹爐。
他加快步伐往前走,踏入了一間寬敞的書房,四周櫃子擺滿了記載文獻的竹筒。
一名矮小的白發老頭手持蒲扇,一邊催動法力扇風一邊道︰“歡迎小友。”
老頭異常矮小,身高不到成人的腰部。它臉上毛茸茸,那並非人族的胡須而是獸毛。
詭異的是...
它竟然長著四只短小的手臂,一條長長的尾巴拖拽在地上。
南宮錦大驚失色,暗道︰六足天狼?怎麼會這樣?學院為何容許一頭天狼藏匿?
他內心翻江倒海,有了危機感,下意識要啟動觀照萬象。
忽然!
一陣耀眼的藍光閃爍,桌上一塊橢圓形的水晶散發光芒。
狽淡淡一笑︰“小友,不必觀測,有何疑惑盡情發問。”
南宮錦咽了咽口水,問道︰“前輩...你來自天狼一族?天狼族的狽?”
“沒錯,我來自天狼一族,可我不是一頭狽,世間沒有狽這類動物。”
狽的尾巴往地上一掃,借勢坐上木制搖椅。
它閉著眼楮煽動手中的蒲扇。
南宮錦困惑道︰“不是傳說中的狽?院長說你是一頭狽,屬于善物。”
“中土有關狽的記載是神話故事,不可當真,所謂狽即是殘疾的狼,我乃一頭殘疾的六足天狼!”
狽氣定神閑道。
傳聞
狽是一種智慧極高的動物,先天殘疾,行動不便,長年由狼馱在背上。
它在狼群中擔任軍師,解決族中遭遇的生存困境。
傳說總歸是傳說,自然界中不存在這種生物。
狼是群居動物,行軍路上,一頭殘疾老狼或許能勉強跟在後方。
它曾經是一頭健康的狼,只不過受傷了年齡大了,行走速度有所下降。
狼群一般不會拋棄它。
但是!
自幼殘疾行動不便的狼幾乎活不下來,所以人們不會看到一頭狼馱著殘疾同伴。
南宮錦好奇道︰“前輩,你為何待在學院?”
“神風學院是我的家,我不待在這去何處?”
狽笑問道。
南宮錦刮了刮嘴角︰“家?你不效忠天狼一族?”
狽搖了搖蒲扇,反問道︰“我為何要效忠天狼一族?”
“嗯?效忠自己的族群天經地義。”
南宮錦皺了皺眉頭。
氏族子弟從小的教育便是如此,背叛自己氏族乃大逆不道的死罪!
“你來南宮氏族?”
“是的,前輩!”
“假如你從小殘疾,南宮氏族嫌棄你,將之殺害丟棄,你僥幸不死,另一個氏族養育了你,你長大後效忠哪個氏族?”
狽問道。
南宮錦不假思索道︰“我選擇效忠養育我的氏族。”
狽蒲扇一攤︰“這不就對了!”
南宮錦恍然大悟,微微躬身︰“抱歉了,前輩!”
狽搖了搖蒲扇,道︰“無妨,我當年吊著一口氣,主人救了我,那顆聖靈丹的氣味....我記憶深刻!”
“主人?難道是清風院長?”
南宮錦驚訝道。
狽低頭一笑︰“呵呵呵...院長倒是沒錯,可惜差了十幾輩人,歲月無情,我的主人早已仙逝!”
說到主人仙逝,它的眼神即刻黯淡下來。
“小友,請落座。”
狽指向一張木椅。
南宮錦點了點頭,他在椅子上坐立難安,內心思緒紛飛,充滿了各種疑問。
那顆橢圓形的水晶忽明忽暗。
南宮錦眉毛一挑,暗道︰是這玩意窺視到了我內心的活動?
水晶球發出一道刺眼黃光。
果然如此!
狽笑了笑道︰“小友,有事盡管問,莫憋在內心。”
南宮錦正聲道︰“前輩,你來自天狼一族,藏在學院廣場地窖,這個秘密九州巨頭都知曉?”
“不知,僅歷代院長知曉,代代相傳,地窖三重封陣,你是唯一感應到我存在的人物,我對你刮目相看。”
狽的眼神露出敬佩之色。
南宮錦摸了摸下巴︰“其他人神識感應不到,異瞳者掃視也發現不了前輩?”
“當然,不止窺視不到,我還知道誰人用了異瞳。”
狽滿臉自信道。
南宮錦不解道︰“前輩,學院後山曾經囚禁天狼妖瞳附體的重瞳者,你們都是天狼一族,彼此之間沒有感應?”
狽的眼神露出惶恐之色,小聲道︰“我知它在後山,它不知我在地窖,我不能讓它發現我的影蹤。”
“為何那麼巧?你倆齊聚神風學院?”
南宮錦追問道。
“呵呵...並非巧合,當年它之所以關押在後山,是我授意于當代的院長。”
狽輕笑道。
“哦?為什麼要這樣做?”
南宮錦大惑不解。
“不得已為之,偷偷吸取妖力續命,一點點吸取,唯恐被它的本體察覺。”
狽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初它逃出來了,你感應到了嗎?”
“當然。”
“為何不通知院長?有同窗因此喪命了。”
“我..我在沉睡。”
“前輩,你為何這般懼怕天狼的妖瞳?你和祁連山的六足天狼什麼關系?”
南宮錦忍不住問道。
狽在搖晃的蒲扇停頓了,弱聲道︰“談不上懼怕,文狀元和武狀元各有所長,小友,你不是對窺視意念的神通有興趣?其實是這個小玩意,我與你講解講解。”
狽起身走向橢圓形水晶。
它故意岔開話題,明顯不想回復。
南宮錦十分識趣,既然人家不願說也不勉強。
他對窺視意念的橢圓形水晶頗有興趣,好奇道︰“前輩,它靠什麼窺視意念?”
狽神秘一笑︰“你在窺視某件物體的同時,它也在窺視你,世間任何事物都不例外。”
“什麼?按照你的說法,我看一顆石頭,石頭也在看我?有那麼靈性嗎?過于玄乎了!”
南宮錦質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