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按照約定時間,陳平驅車載著于志國到了紅旗飯店。還是先前跟許五吃飯的那個包間,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酒氣、油膩和剩菜的氣味撲面而來。
于志國笑著介紹雙方︰“陳老弟,這位就是我先前說的梁老板!”
陳平順著于志國介紹,往對方看去,一愣,梁勇!竟然是他!
于志國還在賣力的充當潤滑劑,活躍著氣氛。梁勇卻像听不見似得,死死盯著陳平。
就在于志國覺察出氣氛不對時,噗嗤!梁勇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陳平!哈哈哈!你沒想到是我吧?山水有相逢啊!你也有今天!”
于志國神情古怪,有些發懵。他倆認識?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仇?
“你不是挺牛嗎?”梁勇身體前傾,帶著酒意肆意發泄內心積壓的情緒︰“你不是有超甜瓜在手,很會算計嗎?不是坑得我差點把底褲賠進去!差點坐牢嗎?”
“你的算計呢?再算計一個我看看啊?”
“這麼會算計的你,也有走背字求人的時候啊?沒想過會落到我手上吧?就你那小破超市,也想靠煙撐門面跟供銷社對著干?你可真敢想!”
陳平微微皺眉,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你故意放消息給于哥?引我來這,就為了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梁勇得意洋洋︰“當然不是!自從被你坑了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所以托人將你查了個底掉。”
“查到新大中華飯店時,我著實被你震驚到了,不得不說,你小子有兩把刷子,竟跟商業局玩了個釜底抽薪,將整個大中華班子全拉出來,重新開了個新飯館。厲害!”
“我知道這些的時候,還以為只能看著你越走越高,這輩子都沒機會報仇了,沒想到你小子竟又搗鼓起什麼超市了?”
“不僅需要煙,還讓于志國到處托關系,我就順水推舟,安排了今天咱倆見面這出戲,怎樣,還喜歡嗎?爽不爽?”
陳平只是輕笑︰“你們啊,從來都不反省自己的問題,就喜歡將責任推在別人身上。”
“找我報仇?讓你們走向深淵的是我嗎?不是,是你和秦建國的貪婪,是你們的無知,是你們的自以為是。”
“你跟秦建國不踫超甜瓜,不動用人脈打壓我,會走到今天嗎?不會!所以,你們最該怪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們自己。”
陳平一番話,殺人誅心,梁勇直接破防。
“你放屁!”
梁勇咆哮的指著陳平︰“就他媽是你使壞!你算什麼東西?啊?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賤胚,祖上八輩子刨土的!”
“我和建國是什麼人?我們什麼家庭?我們看上你的西瓜,那是看得起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是,我們後來動用了非常手段針對你,可建國、甚至秦叔都向你認錯了,給了你天大的台階!你特麼卻不識相,不依不饒,害的建國坐牢,害我丟了工作。”
“幸虧老天有眼,讓你落在我手上,想用好煙給你的超市擦亮招牌?陳平,你別做夢了。”
梁勇臉色漲紅,脖頸上青筋根根凸起︰“我能做私煙生意,靠什麼?靠我姓梁,和我家在這塊的能量!”
“實話告訴你,就算你繞過我去找那些‘公家人’,結果也一樣!糖煙酒公司從上到下,但凡能拍板的,哪個我不熟?哪個不認我梁家?”
“我已經放出話去了,說你陳平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誰敢接你的生意,誰就是跟我梁家過不去!”
“你覺得,會有人為你這泥腿子,觸我梁家霉頭,冒著丟飯碗的風險批煙給你嗎?”
“所以,以我跟他們的關系,不僅煙你弄不到,酒、糖,你也想都別想!”
梁勇越說越暢快,仿佛已經看到陳平超市倒閉的場景了︰“陳平,這就是你跟我梁勇作對的代價!”
“我要玩死你!玩得你像條狗一樣爬到我面前來求饒!今天,我先收點利息,咱倆的賬,日後慢慢算!”
“曹尼瑪梁勇!”門外一聲怒喝,虛掩的包間門, 當被人從外踢開,狠狠撞在牆上!
梁勇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見到是許五,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原來,剛剛猴子喝多了,兩人出包間,猴子就直奔廁所去吐了,吐了半個多小時才緩過勁,許五扛著猴子準備離開時,意外在門外看到了陳平的車,好奇陳平怎麼來這了。
轉頭回飯店一問,得知陳平居然是來見梁勇的,扭頭就回了包間,結果在包間外,正好听到梁勇威脅陳平,听著听著,他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了包間。
見到突然出現的許五,陳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五哥!”
于志國也愣在了當場︰“許五兄弟?你怎麼來了?”
許五沒顧上回答,兩步並作一步,直接沖到梁勇面前,居高臨下盯著梁勇︰“孫子,你特麼跟誰裝大尾巴狼呢?泥腿子?賤胚?祖上刨土的?你是在說我兄弟嗎?”
他往前又壓一步,梁勇被他逼得狼狽後退,撞在椅背上,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驚慌失措。
“你牛逼?你有能量?你不過是仗著你家那點祖上留下來的關系!離了那張戶口本,你特麼連街上要飯的都不如!”
“倒騰點計劃外煙還提心吊膽,還得求爺爺告奶奶找我幫你押車擺平道上麻煩!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許五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威脅平子是吧?卡他超市脖子是吧?行,你不是讓我考慮幫不幫你押車嗎?現在勞資就告訴你,不幫!”
“而且我許五今天把話放這,勞資自己不押你的車,也不會讓別人押你的車,想安穩做私煙生意?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從今天起,勞資要是讓你平安運一根私煙進江城,就特麼算我許五輸!”
許五冷冷瞥了眼梁勇後,轉身沖陳平、于志國一揚下巴︰“平子、老于,咱們走!甭搭理這種垃圾,掉價!”
說完,許五幾人拽起靠著門框發懵的猴子,揚長而去。徒留梁勇,癱坐在包間里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