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嗤笑反駁︰“帶我們發達？你說的好听，你怎麼想的，以為我們不知道？”
“你不喜歡陳平，總覺得陳平能掙錢，能掌控實驗室，能當特區領導是他運氣好，你瞧不起他農民出身，嫉妒他。”
“你帶我們一起跳槽，不是因為你想拉我們一把，是因為你想把孫家坳實驗室搞垮，想看陳平倒霉！”
孫強也附和道︰“就是，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你除了嫉妒陳平，想坑他外。你還清楚，你自己一個人扛不起項目，知道我們倆在實驗室水平不亞于你，把我們弄過來，一旦有你擺不平的事兒，可以靠我們倆。”
韓立無奈︰“我承認，我有這樣的想法，但我卻沒想過要害你們，現在情況已經成了這樣，你們別說埋怨，殺了我也沒用啊！”
趙斌憤憤道︰“你去找吳啟明要說法啊？”
韓立頹然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去找？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他。”
“剛開始他還應付一二，拖延拖延，現在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就用開會和不再推脫，我根本見不到他的人。”
孫強急了︰“那怎麼辦？”
辦公室內陷入沉默，許久之後，趙斌嘆息道︰“要不，咱們回去找老師試試？老師心腸軟，我們求求他，承認錯誤，他或許會原諒我們。”
孫強有些難為情︰“可是當初我們走的時候，說了那麼過分的話，老師能原諒我們嗎？”
韓立也滿心都是後悔，當時他太沖動了，也被嫉妒蒙蔽了理智。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吳啟明給他的承諾，很多都是有漏洞的。這些天他時常想起走的那天老師說的話，其實都是金玉良言。
趙斌咬牙道︰“怕什麼，老師氣量大，我相信他不會跟我們一般見識的。我們買些東西去道歉。總比在這里什麼都不做等死強。”
韓立沉默許久，站起身道︰“好，去試試，不行咱們就軟磨硬泡，直到老師原諒我們，讓我們回實驗室為止。”
……
沿江大道旁，一棟佔地頗廣的洋樓內。方建明正站在頂層辦公室窗前，凝望著夏江兩岸的風光。
這棟建築曾是外國領事館，建國關閉後幾經轉手，如今已成為了他的產業，作為他與京城權貴們的一處重要的聯絡據點。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方建明轉過身，瞥了一眼門口，慢步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隨意地點上一根煙道︰“進來。”
門開了，下屬趙強快步走了進來。他恭敬地站在桌前，匯報道︰“方先生，您讓我查的孫家坳實驗室，有些眉目了。”
方建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語氣冷淡道︰“說。”
趙強立刻道︰“孫家坳實驗室，現在正在研發兩個項目，一個是半機動車，另一個則是自動馬桶。”
方建明微微皺眉，有些不解︰“什麼叫半機動車？”
趙強解釋︰“這個源于陳平剛剛起家時的一個構想，就是拿一些廢舊的微型發動機，安裝在自行車上代步。是介于自行車和摩托車之間的產品，他們取名為半機動車。”
方建明點點頭，問道︰“這個半機動車的研究進度如何？”
趙強道︰“項目基本定型，正在籌備量產。據我觀察，這個東西，應該是他們下一步商業規劃的重點。”
“我查實驗室的時候，听說周書記對這個項目也非常支持，親自跟國資部交涉，並得到許可將江城自行車廠劃歸給了特區，實行公私合營，負責這個產品的車架生產。”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合營，是國內第一個以私營為主導的合營，話語權都在陳平手上。”
“至于技術細節，我也打听了，據說很先進。他們準備將原先以改造二手為主的項目，升級為全新成品上市銷售。”
方建明听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彤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這麼大的國企劃轉，竟然不通過我父親，直接跟上面單線聯系，而且還讓這個計劃通過了。她眼里還有我父親，還有荊楚的這些領導嗎？簡直胡鬧！”
他發泄了一通後，火氣稍稍消了些，抓住趙強匯報中的關鍵，質疑道︰“你剛才說據說很先進？我不是讓你細查具體技術參數和項目詳情的嗎？什麼叫‘據說’？”
趙強尷尬地表示︰“方先生，不是我不想細查，而是壓根沒法查。”
方建明不解︰“沒法查？”
趙強說道︰“剛開始時，我還能通過小恩小惠，找一些實驗室打雜或是幫忙的問到一些情況。”
“但隨後，他們好像有所警覺。我再找這些人問，對方都很小心，只要說到涉及實驗室研究的事情，要麼對方避而不談，要麼就直接質問我想干什麼。”
“而且據我發現，特區安保力量也提升了，特別是實驗室附近，只要接近，我總感覺有人盯著我。不是我不盡力，而是真的查不出細致的東西了。”
趙強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將疑惑問出來︰“方先生，你說陳平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專門針對我們做的布置？否則怎麼短時間內，所有人的警覺性都提高了？”
方建明想了想︰“不可能，陳平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可他也不解，怎麼就忽然提高了安保力量和警覺性呢？
忽然，他腦子靈光一閃。
“他們恐怕是真突破了某些技術，而且這個技術應該還比較先進，所以才會這麼小心謹慎。”
趙強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您這麼一說，確實有可能。”
方建明接著問︰“另外一個項目呢？”
趙強道︰“也只是調查出了一些皮毛，有關技術的，根本查不到，只知道那個自動馬桶項目是沖著創匯去的。”
方建明思索再三，看著趙強問道︰“特區附近還有些是不在特區管理範圍的陳家村外姓人吧？好像這些人還跟陳平有仇？”
趙強點頭。
方建明陰冷一笑︰“重點公關這些人，讓他們幫咱們查，比咱們自己查容易得多。”
“還有，當初我們針對孫家坳實驗室時，從那邊弄走了幾個實驗員，地位還不低，他們應該知道內情，正好拿他們當突破口。”
“這技術，應該比我們想象的有價值。咱們必須拿下，掌控在自己手里，不能便宜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