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笑道：“也不算淘汰！只是它的性能相比052差的太远，而且吨位太小，不适合长时间海上战备巡航。”
“日后退役，改成海警船，继续发挥余热倒是可以！”
方明远都懵了：“好好的军舰，为什么要改成海警船？”
陈平贼笑：“因为出警不算战争行为啊！”
所有人都懵了，搞不清陈平所说的是个什么套路。而此时，陈平的注意力却被一旁4号船坞里的052分段舰体吸引。
飞快在脑子里计算一番，他皱眉问道：“方厂长，052的舰体框架搭建，怎么貌似跟之前我给出的设计不太一样？谁改动的？”
方明远愣了两秒：“陈总，你不知道？”
陈平狐疑：“知道什么？”
方明远道：“陈总，是这样的。”
“前阵子军方从大漂亮请来了一位舰艇设计专家。对方看完052的设计方案后，提了一些修改意见。”
“军方那边的专家觉得有道理，就照着米方专家的意思进行了修改。不过他们说，事先跟你沟通过，是得到了你的同意的。”
陈平顿时就火了：“从来就没人跟我说过。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平领着众人快步往现场施工处而去，他心里也满是狐疑，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他不知道？就连叶老都没跟他通气。
这事不对劲！
还没走到改装工位，远远的，众人就听见船屋里传来了争执声。四周焊接的电弧声都盖不住潘镜福的愤怒。
“这绝对不行！这个位置的舱壁加强筋不能撤！垂发组发射时的反冲击力是沿舰体纵向传导的。”
“动了这里的结构，受力会直接冲崩焊缝，到时出了问题谁担责？”
紧接着是带着浓重米式口音的声音，傲慢又不耐烦，正是军方请来的大漂亮专家理查德·科尔森。
他抱着胳膊站在脚手架上，下巴抬得老高，满脸的不屑：“你们华夏人懂什么垂发？这套技术现在全世界只有大漂亮和毛熊玩得明白。”
“你们的这套设计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垂发阵列太贴舰体重轴，重心严重偏高。”
“燃气排导通道面积不够，发射时的高温高压燃气排不出去。轻则烧坏发射单元密封结构，重则引爆弹药库，全舰都得遭殃，你懂不懂？”
他环视现场华夏工程师，眼里全是轻蔑：“也不知你们华夏人是怎么想的，驱逐舰远洋高海况的稳定性这种基础造船技术都没摸透，就妄想搞带垂发系统的驱逐舰。”
“走都还没学会呢，就想跑了，异想天开。”
“工业发展有它的客观规律，不是你们喊喊口号、拍脑袋就能赶超的。眼高手低只会让你们摔得更惨。”
潘镜福不服道：“科尔森先生，技术交流讲的是实事求是，不是靠资历压人。”
“我们这套垂直发射技术设计好后，是经过了精密验证的。从冷发射方案到陆上的全模拟试验，都成功了。”
“燃气排逸特性、结构受力传导、发射时的控制，每一项都有实测数据支撑。”
“相比我们用实打实的数据和实验验证可行性，你才是不实事求是的那一个，只是看了眼图纸，听了听原理，就否定设计，你凭什么？”
科尔森撇了撇嘴：“凭什么？就凭我是大漂亮来的舰船设计专家，是来指导你们造舰的。”
“我全程参与了大漂亮的mK-41垂发系统的原型研发，主持过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垂发改装的整体方案设计。”
“这些资历够不够？”
科尔森环视现场众人，神色傲慢到极点：“我愿意跨过大洋来指点你们，是看在如今华米两国关系密切的份上，是看在你们军方的诚意上，才愿意给你们一个接触世界顶尖技术的机会。”
“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气走了，你们哭都没地哭。”
潘镜福实在忍不住了：“科尔森先生，我是有意跟你抬杠的吗？我是实事求是。”
“你说我们的垂发重心偏高，排导通道面积不足，是基于大漂亮斯普鲁恩斯级宽舰体得出的结论。”
“我们052的舰体长宽比、纵横强度体系，是窄型的。垂发阵列沿纵轴排布的受力数据，我们做过仿真验证，完全在结构冗余范围内。”
“反倒是你上来就要撤掉舱壁加强筋，把垂发组往外移半米，那才会打破舰体的纵向受力平衡，高海况下舰体变形量就会直接超标。”
“我尊重大漂亮的技术经验，但不代表我们就得全盘照搬，更不代表我们连独立设计的能力和思维都没有。”
“你要是确定有问题，就拿出数据来说话，拿实验结果说话，没必要贬低华夏的工业体系抬高你自己，这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见潘镜福句句顶撞，半点不让，科尔森彻底恼了。
“我就是蠢，我就不该来华夏，就知道跟你们这些根本不在一个技术层次的人讲不通，纯粹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毫不客气地指着潘镜福，盛气凌人道：“我是你们军方总部亲自邀请来做技术指导的，不是我自己求着来的。”
“你有什么意见，找你们上级说去，别在我这嚷嚷。就你那点水平，还不够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翻译和军方人见状，赶紧打圆场：“科尔森先生，您别生气，有什么事好商量嘛，大家都是为了能让052更好，我这就去让中方的人员向您赔罪。”
科尔森却满脸气愤：“不必了。”
他自言自语地骂骂咧咧：“我就知道落后的华夏技术不行，素质也不行。不懂还要硬装，气死我了！早知道这么费劲，打死我都不来！”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052舰体分段，冲在场的所有华夏工作人员甩下一通狠话：
“这艘破驱逐舰，你们爱怎么造就怎么造，只要你们上级点头，我绝对不会管，出了问题，你们也别来找我。”
说完，他拎起地上的公文包，转身就走，一副多待一秒都嫌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