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在606所办公室里核对涡扇6下一步的技术攻关方向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彼得罗夫从毛熊打来的。
“陈，乌斯季诺夫到魔都了。” 彼得罗夫笑道：“他去备装部魔都办事处时，正好撞见陈浩川送大漂亮的海军武官出门，他把消息传回毛熊，一众高层都慌了。”
“现在毛斯科彻底把华米深化军事合作当真了，高层连夜开会，好多人骂乌斯季诺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再拖下去会出更大的战略问题，正在商量派高层访华缓和局面。”
陈平淡淡一笑：“咎由自取，何苦来哉？”
彼得罗夫笑道：“就是！当初我劝他们，谁都不听，现在好了，攻守易形了。”
“他们三番五次出尔反尔，再想求得你同意和解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平笑道：“我估计最近他们还得找你，再找你，你就答应帮忙缓和。”
彼得罗夫愣了，随即反应过来：“怎么，你有想法了？”
陈平淡淡道：“本来我打算过段时间，等毛熊和华夏关系平稳，再让华耀产品全面进入毛熊的。”
“现在人家主动把机会送上门，我要是不接着，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彼得罗夫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说话。”
“说真的，华耀的电子产品和家电，私货在毛熊都卖疯了，都是灰色渠道绕进来的，价高还量少。要是走正规渠道明着卖，销量至少翻几倍，利润可比现在大多了。”
陈平道：“所以才要借这个机会把事情定下来。相比电子产品，华耀计算机和华耀通讯设备，才是华耀利润的大头！”
彼得罗夫抱歉道：“虽说，毛熊市场是之前你许诺给我的，但最近的事，我都没办好，这钱我拿得不踏实……”
陈平听彼得罗夫一副自责的口吻，他笑道：“别想太多，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该你的利润你拿着。”
“华耀若是能借这次的事在毛熊境内正式销售，产品大面积铺开，日后华耀在毛熊的销售还得仰仗你。”
彼得罗夫心里明镜似的，刚刚也不过是故作姿态！
华耀家用计算机、精密机床这些玩意儿利润多高，傻子都知道。
若能借这次的事逼毛熊松口，拿到官方准入许可，全毛熊境内合法铺货，赚的将比现在多得多。
扎哈罗夫又岂可能放弃这么大笔的好处？
“陈，一切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陈平接着嘱咐：“华耀的产品进毛熊重要。远东农业合作的事情，也很重要！”
“现在正是把远东农业合作的主动权抓在手里的好时机。不仅要扩大我们的自主权，配套的港口、公路建设，也要给我们免税和优先审批权。”
“没问题。” 彼得罗夫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这些条件我都记下了。等他们再找上门，我就把这些要求摆出来。”
“他们现在最怕的是华夏彻底倒向大漂亮，这些条件看起来苛刻，但相比华夏转向大漂亮所要受到的战略损失而言，不值一提。”
挂断扎哈罗夫的电话。陈平刚准备接着制定涡扇6攻关方向。吴大科就慌里慌张的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陈总，正好你在，这段时间我们配合飞机设计所，仿造白天鹅设计了一款使用涡扇 6 改的轰炸机。”
“您过目一下，给我们指点一二？”
陈平没推辞，点头跟着吴大科去了总设计室。
总设计办公室内，整整三面墙挂满设计图纸，从整机气动布局到局部构件详图，从动力舱安装基准到内部管线走向，分门别类排得整整齐齐。
都是技术人员熬了好些日子，一点点测绘、核对、重绘出来的成果，底子是套用毛熊“白天鹅”的设计方案，其中还融合了不少华夏的本土技术。
陈平顺着墙壁上贴着的图纸慢慢走，一张张仔细看过去。在场的十几位老工程师安静地跟在后面，没人出声打扰。
他们领教过陈平的本事，再复杂的设计他扫一眼就能抓住核心，提的修改意见总能切中要害。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陈平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
“整体设计没什么问题，可变后掠翼的气动布局、机身承力结构都很成熟，白天鹅的重点你们都抓住了。”
他先给出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放在未来的作战环境里，这款设计还有不少的改进空间。”
“说到底，技术在变，战略轰炸机的作战模式也在变。”
吴大科往前凑了半步：“你的建议是？”
“以我对未来战略轰炸的理解，以后的战略轰炸机，核心玩法恐怕不再是冲到对方防空圈里临空投弹。”
陈平走到白板前，随手画出作战示意图。
“我预估，未来的主力打击方式很可能是防区外的超视距打击，挂远程巡航导弹打纵深目标，挂重型反舰导弹打海上编队。”
“甚至以后挂高超音速武器，在几千公里外完成打击，根本不用冲到对方防空圈里。”
他顿了顿，点出了最核心的改进方向：“我建议，在设计阶段就预留无人机系统的安装空间和航电接口。”
“不用现在就做成品，但位置和冗余必须留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面露疑惑。有人忍不住开口：“无人机？轰炸机带无人机能有什么用？”
“用处很大，这是一整套作战体系的升级。” 陈平耐心解释，“不是单架无人机，是配套的无人机集群。”
“按功能区分，有长航时侦察型，能前出到几百公里外的位置，把对方的防空部署、空情信息实时传回来，不用轰炸机冒险探路。”
“有电子干扰型，能定点压制对方的雷达和通信系统，给突防开辟安全通道。”
“还有诱饵型，能模拟轰炸机的雷达信号，主动吸引防空火力，替本机挡刀。”
“必要的时候，还能搭配挂小型弹药的攻击无人机，补刀打击零散目标。”
“总之，这个母巢概念包罗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