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安东诺夫一行失去联系已经十几个小时了，边境的局势也扑朔迷离。
毛熊高层到现在都搞不清华夏是局部摩擦还是全面动手，更想不通明明己方都求和了。怎么反倒逼得华夏动武了。
“不知道？” 国防部长气得脸色铁青，“不知道你们不会派人查吗？我要知道安东诺夫等人现状如何，还要知道华夏人到底想干什么！”
几名参谋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会议室。
而远东，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最先突防的是两架隐身改装版歼八，凭借极低的雷达反射面，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毛熊防空圈，精准投下制导炸弹，不到十分钟就炸毁了伯力周边的预警雷达和防空指挥站。
紧接着，数十架歼八机群呼啸而至，对着地面的防空导弹阵地、高炮阵地挨个点名，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区域的防空力量扫荡一空。
顺带炸瘫了城外的两个重型装甲旅基地，停放在车库里的坦克、装甲车还没来得及出动，就成了一堆废铁。
空中打击结束，待命的地面突击部队快速越过边境，兵不血刃地控制伯力全城。
只是，在拿下既定的目标后，华夏选择了克制。没有再往前推进半步，只是对全城实施军事管制。
接管电台、火车站和重要仓库，维持街道秩序，同时贴出告示，明确告知毛熊平民。
此次行动针对的是毛熊高层的出尔反尔，与普通民众无关，市民的正常生活、工作一律不受影响，商店、医院照常运转。
当天上午，当地电视台的画面里，叶为民一身戎装出现在镜头前，解释说明了此次行动的缘由。
毛熊多次背弃协议，暗中支持华夏敌对势力，代表团来华谈判非但毫无诚意，反而以战争相威胁，中方被迫采取自卫反制措施。
看着电视直播，不少毛熊民众气得当场骂娘。
“搞什么！求和就好好求啊，非要摆架子装逼，现在把华夏人惹怒了，如何收场？”
“就是！高层那群蠢货作死，凭什么让我们跟着担风险？”
骂归骂，一天下来，大家发现城里的秩序非但没乱，反倒比以前还好 ，小偷小摸没了，街头混混也销声匿迹，物资供应充足，价格也没涨。
普通民众很快就适应了华夏人管制下的生活，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只当是换了个管事儿的，日子反倒过得更安稳了。
消息传回莫斯科，军方高层又惊又怒，当即下令远东军区组织反击，誓要把伯力夺回来。
一支装甲师奉命从侧翼突进，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刚开出驻地没多远，就遭到了空中打击。
隐身歼八如同鬼魅般出现，专打指挥车、油罐车和弹药车，一轮齐射下来，队伍瘫在了半路。
前面的坦克没了燃油补给，步兵没了弹药支援，别说反攻，连原地固守都费劲。反击的命令才下达一个小时，就草草收了场。
军事上吃瘪，舆论上更是被陈平摁在地上摩擦。
毛熊国内的反对派报纸率先发难。《莫斯科新闻报》头版头条。《傲慢的代价：代表团惹恼华夏，远东领土失守》。
文章把毛熊高层几次三番出尔反尔、安东诺夫摆架子搞砸谈判的前因后果扒得清清楚楚。直言是官僚的傲慢把国家拖进了泥潭。
《独立报》也紧跟着发文，标题是《求和求到兵临城下，是谁在葬送国家利益》，矛头直指决策层的愚蠢与自大。
不光是毛熊国内，东欧阵营也议论纷纷。波烂《人民论坛报》、牙利《人民自由报》、节克斯洛伐克《红色权利报》接连刊发评论。
明里暗里批评毛熊的大国沙文主义，仗着老大哥身份屡屡欺压盟友，如今踢到铁板，完全是咎由自取。
文章普遍认为，华夏是多次忍让后才被迫反击，站在了道义的一边。
一时间，毛熊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各国官方虽暂时保持沉默，可民间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站在华夏这头。
这些年毛熊四处插手别国内政、霸道行事，早就让一些国家怀恨在心，如今毛熊吃了亏，暗地里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
就连毛熊国内，也有不少民众和知识分子公开表态，认为是高层的错误决策导致了如今的局面，要求高层立刻和华夏展开平等谈判，尽快平息事端。
消息传到毛斯科时，林宫的紧急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一夜。
主持会议的毛熊委员、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乌里扬诺夫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前线发来的战报，气得都快爆炸了。
“安东诺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猛地把战报摔在桌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都什么时候了！上门求人还敢摆架子？”
“现在好了？人被扣了，伯力被占，远东防空体系被炸烂！他用自己的傲慢，毁了毛熊的整个远东部署！”
台下军方人员、外交官员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安东诺夫事办砸了，可事已至此，骂再多也挽不回局面。
过了片刻，外交部第一副部长低声劝道：“乌里扬诺夫同志，现在指责安东诺夫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华夏人占了伯力却不继续推进，明显意有所指，咱们得先摸清他们想干什么。”
乌里扬诺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环视全场：“都说说吧，现在怎么办？打回去，还是坐下来谈？”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打，远东的防空和装甲力量刚被打残，短时间内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攻。谈，华夏人现在占尽上风，肯定狮子大开口，怎么谈？
这时，乌里扬诺夫的秘书上前一步，低声建议：“领导，要不您直接给华夏的聂老打电话交涉？”
“你们当年在棒棒战场上有过交情，是老相识了。华夏人向来重旧情，您亲自开口，聂老多少会给点面子，说不定能把事态稳住。”
乌里扬诺夫皱眉思索后，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这层老关系了。
办公室里，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聂老沉稳的声音。
乌里扬诺夫先叙旧，说起当年并肩作战的旧事，起初气氛还算缓和。可等他把话题引到边境冲突上时，聂老的语气就瞬间冷了下来。
“乌里扬诺夫同志，这事没什么好含糊的。” 聂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是你们先带着战争威胁上门谈判，惹怒我们的！”
“你们毛熊三番五次背弃协议，真当我华夏是泥捏的？华夏人是讲情义，但也不会任人拿着情义为所欲为。你们代表团这次的行为，已经触碰到我们的底线了。”
乌里扬诺夫心里一沉，连忙放低姿态道：“聂老，安东诺夫的个人行为不代表毛熊官方的态度，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他。”
“华毛两国老朋友了，没必要因为这点误会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撤军、放人？”
聂老轻笑，暗叹陈平把对方的反应算得丝毫不差。他照着之前商定的口径缓缓说道：“条件也简单。”
“负责这件事的陈平同志说了，你们毛熊的信誉，现在信不过。就算现在你们承诺会尽快将现代舰、大黑鱼交货，我们也信不过。”
“谁知道我们撤了军，转头你们会不会又在远东农业合作上搞小动作、卡脖子。”
“这种出尔反尔的事，你们毛熊也不是干一次两次了。”
乌里扬诺夫心里一急，连忙解释：“不会的！远东农业合作是双赢的好事，我们非常重视！”
“只要你们继续推进，我们可以再扩大合作范围，政策上也可以给更多优惠！安东诺夫的事只是个例，毛熊官方的诚意是真的！”
“诚意不是靠嘴说的。” 聂老语气平淡，“要我们相信也可以。你们得在远东划出一块区域，设立远东跨境农业合作示范特区。”
“特区范围内，土地租赁、种植规划、基建施工、仓储物流全部由华方自主管理，我们自己负责治安和日常行政事务，你们地方层级不插手。”
“租期就定五十年，到期优先续约。有这个特区做保障，我们才信你们不会中途变卦。”
“什么？！” 乌里扬诺夫当场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这哪是合作特区？这是租界！是变相割让领土！这是民族耻辱！我绝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的，我不会做毛熊的历史罪人！”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还指望靠老关系讨价还价，没想到华夏人居然开出这么苛刻的条件，简直是往毛熊脸上扇耳光。
聂老却丝毫不让步，冷笑一声：“话别说得那么难听。特区的主权还是你们的，我们只是要合作的自主管理权，保障我们的投资和权益不被随意侵害。”
“你们要是接受不了，那也没关系，咱们就接着耗。反正伯力我们占着，人我们扣着，时间在我们这边。你们慢慢考虑，想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