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方筹备
城门口悬挂自家弟子尸体,这般赤裸裸的羞辱,望道阁纵有千般隐忍,也绝无可能咽下这口气。若是今日忍了,日后修真界谁都敢打杀望道阁弟子、挂于城门示众,望道阁在云谷州经营数百年的威信,将彻底扫地,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望道阁议事大厅内,早已乱作一团,各堂长老、主事皆是群情激昂,怒火中烧,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此仇不共戴天!必须以牙还牙,将凶手碎尸万段,杀回去以儆效尤!”
“这等奇耻大辱,不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挫骨扬灰,以后望道阁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云谷州?”
“一定要替死去的弟子们报仇雪恨!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望道阁的人,绝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对!即刻出兵,挨家挨户排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坐在主位上的庄无蝶,只觉一阵头大,眉宇间的寒意愈发浓重。她猛地一拍桌案,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够了!”
一字千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怒火中烧的长老、主事,皆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敬畏地看向主位上的女子。
庄无蝶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刺骨:“杀?杀谁?报仇?找谁报仇?”
这两句话,如同两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众人的怒火,也让所有人瞬间陷入茫然,一个个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是啊,凶手是谁?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痕迹,连对方的气息都未曾留下,找谁报仇?总不能因为一时愤怒,就将整个云谷州的势力都杀个精光吧?
众人心里都清楚,望道阁虽强,却还没有碾压整个云谷州的实力。云谷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宗门、家族林立,若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大肆杀伐,惹毛了所有势力,届时群起而攻之,谁杀谁,还真说不定!到时候,望道阁恐怕会彻底覆灭在云谷州。
沉默片刻,一名身着黑袍、满脸戾气的长老咬牙上前一步,躬身道:“小姐,属下觉得,云岚宗定然脱不了干系!他们与我们积怨已久,前段时间更是派返虚修士上门挑衅,此次之事,十有八九是他们所为!我们不如即刻出兵,去找云岚宗讨回公道!”
庄无蝶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有证据吗?死去的弟子身上,可有云岚宗剑修特有的剑伤?或是残留着任何云岚宗修士的气息?”
那黑袍长老张了张嘴,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窘迫,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可除了他们,谁还敢这么大胆子挑衅我们望道阁?”
“没有证据,便不可妄下定论,更不可贸然出兵。”庄无蝶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依旧坚定,“都退下吧,容我好好考虑一番,明日再部署反击之事。记住,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违者,以门规处置!”
“是,小姐!”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躬身退下,临走时,眼中依旧满是怒火与不甘。
直到大厅内彻底空无一人,姜老仆才缓缓上前,躬身道:“小姐,暗道传来消息,云谷州这几天涌入了不少外来的返虚修士,经查探,大部分都是从西梁州过来的,来历不明,行踪诡秘。”
庄无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喃喃自语:“西梁州的返虚修士?此事,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老奴觉得,可能性极大。”姜老仆沉声道,“这些外来修士,无缘无故涌入云谷州,恰逢我们望道阁出事,多半是想挑起云谷州大乱,他们好趁浑水摸鱼,夺取云谷州的资源。”
“浑水摸鱼?”庄无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眼中杀意尽显,“既然他们想浑水摸鱼,那就别怪我先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云谷州,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闹就能闹的地方!”
她抬眸,看向姜老仆,语气坚定:“姜爷爷,传我密令,让暗道所有暗哨全部出动,严密盯住那些外来修士,一举一动皆要上报,不得有丝毫遗漏。另外,查清楚他们的来历,看看背后是否有大宗门撑腰!”
“老奴遵命!”姜老仆躬身应下,转身悄然退下,前去部署暗哨之事。
此时的整个云谷州,早已被望道阁弟子惨死挂城之事搅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议论此事的修士,各种猜测满天飞,人心惶惶。
“我的天,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公然挑衅望道阁,还把人挂在城门上,这是不想要命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云岚宗干的?我可听说,前段时间云岚宗和望道阁闹得不可开交,还差点打起来,说不定是云岚宗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望道阁以前的仇家干的,毕竟望道阁在云谷州称霸多年,得罪的人可不少。”
“会不会是青枫谷?他们不是和望道阁结盟了吗?难不成是内讧了?”
“切,你可拉倒吧!青枫谷就是个墙头草,最怕惹事上身,怎么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还会得罪望道阁的事?”
“那你们说,会不会是凌霄宗?”
“哈哈哈,你在说笑吧?凌霄宗自身都难保,被望道阁打压得抬不起头,这个时候不躲在宗门里瑟瑟发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敢去挑衅望道阁,自找死路?”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猜测,有人担忧,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所有修士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卷入这场大宗门之间的漩涡,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一日转瞬即逝,望道阁正式传出消息——誓将残害望道阁弟子的凶手揪出来,抽筋扒皮,以慰弟子亡魂!即刻起,望道阁进入全面紧急状态,所有弟子整装待发,山门戒备提升至最高等级,随时准备与敌人开战!
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云谷州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修士都嗅到了大战来临的血腥味。
云岚宗率先响应,令狐奎当即下令,全宗进入紧急戒备,所有剑修整装待发,严防望道阁狗急跳墙、贸然来攻;青枫谷的马家修士也收起了观望之心,下令弟子紧闭山门,加强戒备,同时暗中派人打探望道阁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变;水仙宗、玄星门、灵雾宗等云谷州二流宗门,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效仿,进入紧急状态,整顿宗门防务,生怕被这场大战波及,沦为炮灰。
一时间,整个云谷州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各方势力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凌霄宗。
萧凡正悠哉游哉地躺在后山凉亭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周身没有丝毫紧张之意,仿佛外面的风声鹤唳、剑拔弩张,都与他无关。
正元老道却按捺不住性子,在凉亭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凑到萧凡身边,急声问道:“我说萧小子!都两天过去了,那望道阁咋还没动手啊?你不是说好事很快就会上演吗?老夫都等得不耐烦了,还等着趁火打劫、捞宝贝呢!”
萧凡缓缓睁开眼睛,抿了一口灵茶,不急不慢地说道:“师祖,急什么?好戏不怕晚。望道阁现在还在排查凶手,等他们排查不出,急红了眼,自然会乱了阵脚,到时候,不仅有热闹看,更有你摸鱼捞好处的好时机,急不得。”
一旁的无虚老道,看着这祖孙俩一副事不关己、还等着看热闹捞好处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里不停嘟囔:“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老不正经,就知道看热闹、捞好处;小的是个害人精,搅得整个云谷州鸡飞狗跳,还在这里悠哉享乐!我们落霞观的脸,都被你们俩丢尽了!”
正元老道闻言,反手一个指头就戳在了无虚老道的额头,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就你最没出息!当年老夫辛辛苦苦把你带出来,本以为你能发扬光大落霞观,结果呢?你倒好,守着个破道观,一事无成,落霞观的衰败,全拜你所赐!还好意思说我们?”
无虚老道被戳得一个趔趄,捂着额头,满脸委屈,却又哑口无言——他能反驳什么?落霞观自始至终,就没辉煌过,何来衰败之说?可这话,他不敢对正元老道说,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憋屈得不行。
萧凡看着无虚老道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望道阁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各方势力也已严阵以待,再过不久,他添的这把火,便会彻底燎原,到时候,便是凌霄宗翻身、他与师祖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