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镇住各方,萧凡的思考
凌霄宗的覆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云谷州这潭早已暗流涌动的浑水之中,激起千层浪的同时,也彻底镇住了各方势力。不仅云岚宗、青枫谷等霸主势力高度警惕,就连那些潜藏在暗处、妄图浑水摸鱼的外来修士,也个个心惊不已,暗自收敛了锋芒。
尤其是那些从西梁州涌入的返虚修士,得知望道阁出手如此狠辣,竟一夜之间将凌霄宗连根拔起、杀得片甲不留后,皆是背脊发凉,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们没有贸然出手,否则,此刻覆灭的,或许就是他们。这望道阁绝非善茬,狠起来根本不顾及任何情面,稍有不慎,便会把自己搭进去,赔上性命,这般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望道阁此举,无疑是给所有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泼了一盆冷水,也立下了一个规矩:云谷州的乱局,不是谁都能参与的;想要趁机捞好处,就得有相应的本事,就得经得起望道阁的全力一击。否则,凌霄宗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蠢蠢欲动的中小势力,此刻更是彻底噤声,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云岚宗与青枫谷这几天,更是门庭若市,门槛都快被踏破——前来寻求庇护的中小宗门络绎不绝,个个带着厚礼,言辞恳切,只求能依附于两大霸主势力,保全自己的宗门与弟子。
谁也不知道,望道阁的下一个目标是谁,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凌霄宗。相较于望道阁的狠辣决绝,云岚宗与青枫谷显然更为可靠,无论是顶端的返虚战力,还是门下众多的弟子修士,足以形成震慑,挡住望道阁的进攻,至少,能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云谷州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短暂的平静之中。没有宗门再敢轻易开启战端,没有修士再敢贸然挑衅,各方势力皆收敛锋芒,暗中观望,默默积蓄力量——望道阁的狠辣,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与决绝面前,任何试探与侥幸,都只会引火烧身。
望道阁深处,一处幽静的阁楼之内,庄无蝶端坐于窗前,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思索,正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从探子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云谷州各大势力已然彻底老实,中小宗门纷纷依附云岚宗与青枫谷,不敢有丝毫异动;那些外来的修士,也全都隐匿起来,不敢贸然行动,显然是被望道阁此次的手段所震慑。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一战立威,让所有势力都忌惮望道阁,不敢再轻易挑衅。望道阁出手,向来是全力一击,杀光屠净,不留后患,这般狠辣,就是要让所有对手都明白,得罪望道阁,只有死路一条。毕竟,宗门的顶端战力或许能在大战中脱身,但门下的万千弟子,却无法幸免,谁也不敢拿自己宗门的根基,去赌望道阁的底线。
庄无蝶缓缓啜了一口灵茶,目光落在身后,姜老仆正垂首站立,脸色依旧有些难看,面色苍白,周身灵力波动依旧紊乱,显然是之前与正元老道交手时受伤不轻,至今未能痊愈。
想来,正元老道当时下手定然极狠,没有打死他,也算是留了一丝余地,可即便如此,这般伤势,也需耗费不少时日,才能慢慢调养痊愈。
“姜爷爷,”庄无蝶缓缓回头,语气清冷,带着一丝询问,“摸清楚那天跟你交手的返虚修士的底细了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姜老仆闻言,缓缓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回小姐,属下已令暗哨全力搜索云谷州各地,甚至派人探查了西梁州与凤遗州的边境,却始终没有查到他的任何信息,没有任何宗门或势力,记载过有这样一位返虚修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猜测,他很有可能是一名散修——无门无派,独来独往,平日里隐匿行踪,此次闯入云谷州,或许只是偶然,也或许,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散修?”
庄无蝶手中的茶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眉头瞬间紧锁。一名返虚级别的散修,可比一名有宗门背景的返虚修士,要麻烦得多。
有宗门背景的修士,行事尚有顾忌,会考虑宗门的利益与安危,可散修却截然不同,他们无牵无挂,行事随心所欲,一旦被激怒,或是有了觊觎之心,便会不择手段,没有任何底线。这样一名修士潜藏在云谷州,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随时都可能给望道阁带来麻烦。
“往后,望道阁行事,要悠着点。”庄无蝶缓缓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所有长老级别的修士,外出办事,必须组队同行,绝对不能落单,免得被他钻了空子,趁机偷袭。”
“老奴遵命!”姜老仆躬身应下,语气恭敬,“属下这就去吩咐下去,通知所有长老,严格遵守小姐的命令,不得有误。”
看着姜老仆转身离去的背影,庄无蝶再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个返虚级别的散修?他到底是谁?闯入云谷州,真的只是偶然吗?”
这个神秘的返虚散修,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让她始终无法安心。她有种预感,这个散修的出现,或许会打破云谷州此刻的平静,给望道阁,甚至给整个云谷州,带来更大的变数。
与此同时,萧凡一行人,早已远离了战场的喧嚣,在云谷州最偏僻的边境地区,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暂时安顿了下来。这里山高林密,灵气虽不算浓郁,却极为隐蔽,远离了望道阁的势力范围,相隔足足有十万八千里,不用担心被望道阁的人发现。
凌霄宗的十几名精英弟子,在林牟的带领下,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林羽安葬妥当,为他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干净整洁——这是他们能为自己的宗主,做的最后一件事,也算是给这位为凌霄宗燃尽生命的宗主,一个清净安宁的归宿。
安葬完林羽,正元老道与无虚老道,便在石碑旁设了法坛,为林羽做法事,超度他的亡魂,也祈求他能安息,保佑凌霄宗的这些残余弟子,能够顺利活下去,早日为宗门报仇雪恨。
萧凡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熟练地摆弄着法坛上的法器,嘴里念念有词,一脸懵逼,眼中满是疑惑。他好歹也算是落霞观的传承弟子,在凤遗州跟着无虚老道这么多年,可这些做法事的门道,他却是一点都不会,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无虚老道抽空转过头,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整天就知道坑人、耍小聪明,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修炼和传承上,这些基础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会?真是家门不幸,丢尽了落霞观的脸!
萧凡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暗自有些愧疚——确实,自从被无虚老道带到落霞观以后,他一直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坑人周旋,很少静下心来,认真学习修真界的这些规矩和传承,也很少认真修炼,以至于现在,连最简单的法事都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正元老道猛地一巴掌拍在无虚老道的头上,没好气地骂道:“专心点!做法事也敢分心,再出差错,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也送上天,陪林宗主一起去!”
无虚老道被拍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满脸憋屈,却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你个老东西,下手也太狠了!不就是分了个心吗?至于这么凶吗?论做法事,你那点本事,老道我早就学得滚瓜烂熟了,就算分心,也不可能出差错!再说了,谁送谁上天还不一定呢,真要是比做法事这事,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可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说出口——他可不敢真的惹恼正元老道,否则,吃苦头的,终究是他自己。
正元老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语气冰冷:“心里在诅咒我是不是?还敢有欺师灭祖的念头?等做法事结束,有你好看的!”
无虚老道吓得脖子一缩,连忙收敛心神,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念念有词,再也不敢分心,也不敢再在心里嘀咕,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惹得一旁的熊大壮,偷偷笑出了声。
熊大壮此刻正躺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板上,晒着太阳,伸着懒腰,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只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与不满,肚子时不时“咕咕”叫几声——自从离开凌霄宗后,他们就一直四处奔波,根本没有时间寻找灵果和食物,他早就饿坏了。
他一边晒太阳,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叨咕:真是太难受了,连口饱餐都吃不上,好怀念在凌霄宗的日子,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灵果,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受任何约束。都是那狗日的望道阁,毁了凌霄宗,也毁了我安稳的日子,下次再让我见到望道阁的人,老熊我见一个灭一个,绝不留情!
山谷内,一边是正元老道与无虚老道做法事的肃穆,一边是熊大壮的悠闲与抱怨,还有凌霄宗弟子们的沉默与悲痛,唯有萧凡,独自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目光悠远,心里一直在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凌霄宗已经覆灭,林羽也已经离世,他答应过林羽,要庇护好凌霄宗的这些残余弟子,要重振萧家,要让望道阁付出代价。可他现在,修为低微,既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众人,也没有足够的底蕴重振萧家,甚至连自己都需要依靠正元老道和无虚老道的庇护,才能活下去。
他手中的萧家信物,虽然已经被他引动,认可了他的身份,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特殊的力量,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这枚信物,唤醒自己体内的萧家血脉之力,如何才能快速变强。
望道阁势力庞大,底蕴深厚,还有庄无蝶这般狠辣决绝的宗主,以及姜老仆这般返虚级别的高手,想要撼动望道阁,想要为凌霄宗报仇,无疑是难如登天。
云谷州此刻虽然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无疑潜藏着更大的暗流。望道阁的野心,云岚宗与青枫谷的戒备,神秘散修的潜藏,还有那些外来修士的觊觎,各方势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们一行人,此刻虽然隐蔽,却也并非绝对安全,一旦身份暴露,一旦被望道阁的人发现,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灭顶之灾。
是先带着凌霄宗的弟子,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隐居,潜心修炼,等实力足够强大,再出来报仇雪恨、重振萧家?还是暂时依附于云岚宗或青枫谷,借助两大势力的力量,庇护众人,同时暗中积蓄力量,寻找反击的机会?
无数个念头,在萧凡的脑海中翻涌,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