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的铭文寺和尚,此刻再也顾不上其他,纷纷调转凌空飞船的方向,疯了一般朝着望道阁外围飞去——能活着,谁又想死呢?他们此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两位合道大能的对峙,远离这场致命的陷阱。
空性与鹤立依旧隔空对峙着,两人都没有率先出手。他们心里都清楚,合道大能一旦出手,威力无穷,整个云谷州都会被波及,生灵涂炭,更何况,还可能引来这方世界的守护者,到时候,得不偿失,谁也讨不到好处。
而仓皇逃离的铭文寺和尚,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驾驶着伤痕累累的飞船,拼命朝着铭文寺的方向逃窜。就在这时,珐琅手中的传讯符突然震动起来,他急忙取出,打入灵力,留守弟子那绝望的嘶吼声,瞬间传入耳中:“长老!不好了!有强敌来袭,铭文寺……铭文寺已经毁于一旦了!所有留守弟子,全都战死了!”
“什么?!”珐琅瞬间呆住了,手中的传讯符掉落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我们中计了!望道阁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我们正面开战,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铭文寺!”
旁边的珐申和珐明,也缓过神来,连忙拿起自己的传讯符查看,看完之后,两人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怒斥:“望道阁无耻!竟然玩这种阴招,毁我宗门,杀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
珐明猛地回过神,对着飞船上的弟子厉声传令:“快!快加速!立刻往回赶,我们要回去,弄死那帮狗娘养的望道阁弟子,为宗门报仇,为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铭文寺的和尚们,一个个怒火中烧,纷纷催动灵力,想要加快飞船的速度,赶回铭文寺报仇。可还没等他们的飞船加速,突然,从小离城的上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鸣声——那是灵力炮的嘶吼声,刺耳而恐怖。
“砰!砰!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埋伏在小离城附近的望道阁修士,终于不再隐藏,纷纷现身,无数道灵力炮朝着铭文寺的凌空飞船轰去。密集的灵力炮落在飞船上,打得飞船东倒西歪,剧烈震颤,飞船表面的防务阵法,瞬间被破坏,裂纹遍布,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此刻的铭文寺和尚,才彻底恍然大悟,脸上的怒火瞬间被绝望取代:“不好!我们掉入望道阁的陷阱了!他们不仅毁了我们的宗门,还在小离城设下了埋伏,就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珐琅目眦欲裂,对着弟子们怒吼:“还击!快还击!给我找出敌人的位置,狠狠反击,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和尚们此刻早已乱了阵脚,从手足无措中勉强展开进攻,一道道灵力炮朝着四周轰去,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望道阁修士的具体位置,只能一顿乱轰。这般慌乱的反击,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而浪费了大量灵力,使得铭文寺的凌空飞船,伤痕越来越重,随时都可能坠毁。。
残酷的大战
灵力炮的轰鸣尚未停歇,小离城附近的灵气已然彻底紊乱,狂风呼啸,灵气乱流肆虐,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灵力碰撞的焦灼气息,一场惊天大战,已然在所难免。
起初的慌乱与绝望,渐渐被刻骨的恨意与决绝取代。铭文寺的和尚们,抹去脸上的恐惧与泪水,眼神变得凌厉而坚定——宗门已毁,弟子惨死,他们已然没有退路,唯有死战,方能不负宗门,不负死去的师弟。
“杀!为宗门报仇!为师弟们报仇!”珐琅一声怒吼,率先起身,纵身跃出凌空飞船。紧接着,一队队铭文寺和尚,井然有序地冲出飞船,手持法器,朝着灵气紊乱的方向冲去,四处搜寻望道阁修士的踪迹,主动发起反攻,哪怕明知必死,也毫无退缩之意。
与铭文寺和尚的决绝不同,望道阁的修士们,依旧井然有序,各司其职,按照战前部署,展开有条不紊的进攻。他们隐藏在幻隐阵的残余光影中,时而突袭,时而迂回,配合默契,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不给铭文寺和尚丝毫喘息之机。
瞬间,双方修士便厮杀在一起,喊杀声、法器碰撞声、灵力爆炸声,响彻天地,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微微震颤。各种法器、法宝漫天乱飞,灵光闪烁,威力无穷;符篆更是不计成本地乱扔,火焰符、寒冰符、雷符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杀招,席卷全场。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双方修士你来我往,杀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珐申、珐琅、珐明等几位铭文寺化神修士,身形一闪,便与望道阁的化神修士缠斗在一起,双方气息暴涨,灵力纵横,大开大合之间,山崩石裂,风云变色,强悍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山峦都被夷为平地,这般恐怖的战力,看得人胆战心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四面八方的围观者。远处的山峦上,聚集了无数云谷州的修士,他们远远观望,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胆战心惊地议论着:“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化神修士大战,还有凌空飞船对轰,这是要彻底灭了铭文寺啊!”
“是啊!望道阁出手也太狠辣了!几十年前,凌霄宗那么大的势力,说灭就灭,如今,铭文寺这个庞然大物,看来也要步入凌霄宗的后尘了!”
想到望道阁的狠辣手段,围观的修士们个个脚底冒寒气,纷纷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战火波及,白白送命——望道阁连铭文寺都敢彻底撕破脸,他们这些小修士,若是被卷入其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躲在独立空间里的萧凡、无虚老道和灵合子,此刻全都呆呆地望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神色各异,满心沉重。灵合子看着战场上,自己宗门的弟子一个个倒下去,被望道阁修士斩杀,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不要!我不想你们死啊!以后我再也不折腾你们了,再也不扒你们的东西了,求求你们,不要去送死,快回来啊……”
萧凡望着这惨烈的场面,两眼通红,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让他心如刀绞——当年,凌宵宗被灭,弟子惨死,他也曾这般无能为力,这般痛彻心扉,那种说不出来、发泄不出去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无虚老道站在一旁,缓缓摇着头,脸上满是悲悯,嘴里不停念叨着:“作孽啊!真是作孽!两大势力厮杀,最终受苦的,还是这些无辜的弟子,生灵涂炭,何其悲哀!”
萧凡红着眼,猛地转头看向无虚老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老道,可有办法?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死,能不能救救他们?”
灵合子听到这话,瞬间停止了哭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踉跄着朝无虚老道跪下,连连磕头:“对对对!前辈,您是空灵体,您修为高深,肯定能救下他们!求您了,救救我们铭文寺的弟子,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