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一起完！
萧凡闻言，心中彻底通透。
凤凰一族这战将道统，算是彻底留不住了。
他们想要浴火重生、重回巅峰，动辄需要数十万年岁月，漫长得令人绝望。以异族大战迫在眉睫的局势，真等他们复苏归来，恐怕整个修真界早就被战火踏平、彻底打没了。
沉吟片刻，萧凡抬眸看向下方虚影，沉声开口。
“既然白虎一族是最佳人选，那便说说，可有白虎家族的详细驻地？”
为首凤凰虚影微微思索，回想上古记载，缓缓开口作答。
“上古年间，白虎一族雄霸郁林州，坐镇一方，威压万族。只是岁月流逝、沧海桑田，时隔无数纪元，如今是否还驻守郁林州，我等便无从确定了。”
“郁林州……”
萧凡低声默念一遍，将地名牢牢记在心底，眼底闪过一抹笃定。
“无妨，待时机成熟，我亲自去一趟郁林州。”
话音落下，为首虚影连忙上前一步，郑重规劝。
“道主，属下斗胆建议，最好等您修为突破返虚境界，再前往郁林州不迟。”
萧凡微微挑眉：“此话何解？有什么说法？”
为首虚影神色肃穆，道出专属道主的无上秘辛。“寻常修士，唯有登临合道，方能初步触碰天地规则。”
“但道主身份特殊，万古唯一，只需踏入返虚境界，便可提前触摸天地本源规则！届时借助战将令牌之力，足以稳稳镇压白虎一族，拿捏全局、不出差错。”
“等到道主突破合道境界，您便可彻底执掌天地规则，凌驾世间万法之上！”
“什么？”
萧凡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瞬间被这则秘辛震得目瞪口呆。
世人穷尽苦修，合道方能触道，他返虚便可先行感悟天地规则？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合道阶段的战力，便能比肩寻常大乘修士？
这也太逆天了！
那若是等到自己突破大乘境界，岂不是能直接登顶，成为修真界独一档的无敌存在？
似是看穿了萧凡心中所想，为首虚影再度开口，语气恭敬而笃定。
“道主本就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至高存在，战力冠绝万古。一旦登临大乘，您一人便可力压整片修真界！”
“无论是战将家族、守护家族，还是各族顶尖大能，尽数皆在您的掌控之中，无人能违逆您的意志！”
萧凡听到这里，反倒心生疑惑，忍不住开口吐槽。
“既然我这道主身份如此逆天，大乘便可无敌世间，为何上古历次大战，还会跟异族打得半斤八两、僵持不下？”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所有凤凰虚影尽数沉默。
良久，为首虚影才悠悠长叹，道出最顶层的惊天隐秘。
“因为……异族的身后，有真正的仙人坐镇！”
“仙人？！”
萧凡浑身一震，心头巨震，震撼到了极致。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既然有仙人插手，那还打什么？直接让仙人统御一切不就好了？”
他眉头紧蹙，满是不解，细细思索后再度发问。
“不对，修真界灵气有限、资源固定，根本入不了真正仙人的法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到底图什么？”
为首虚影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无奈与茫然。
“无数纪元以来，我族残魂翻阅所有上古典籍，依旧没能勘破仙人的真正目的。”
“唯有远古残存记载有所提及：最初，便是仙人亲手将完整天地一分为二，划分修真界与异族疆域。”
“异族地界天地残缺、道韵不全、本源流失，根本无法自行存续。因此每隔数十万年，异族便会举族入侵，抢夺我修真界的天地本源、界域材料，用以修补他们残破的世界，延续族群生机。”
萧凡听得眼角狂跳，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仙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好好的一方完整天地，非要硬生生拆开，搞出两个不死不休的阵营，隔三差五就让两边厮杀血战，这是得有多无聊？”
“人为制造纷争，看戏取乐？”
虚影苦声叹息：“世事如此，无人可改。”
“我们修真界是被动受害的一方，异族同样也是受害者。他们为了活下去，只能不断入侵厮杀。两边本无仇怨，却被天地格局裹挟，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萧凡沉默良久，心中五味杂陈，低声感慨。
“说白了，两边都是仙人棋局里的棋子，偏偏要为了活命拼死搏杀，这世界真是疯了。”
随即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坚定无比。
“不行！等我登临修真界巅峰，一定要亲手扒开这层迷雾，查清背后所有原委！”
“我绝不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厮杀，更不想永远被困在这无聊的轮回棋局之中！”
为首虚影闻言苦笑摇头，道出万古以来的残酷宿命。
“历代道主，皆是心怀大志，想要勘破真相、挣脱桎梏。可无人例外，还未等查清蛛丝马迹，异族便如期入侵，战火燃起。”
“最终道主亲自下场，与幕后仙人交手，尽数陨落。”
“我们凤凰一族，龙族，还有守护者带领修真界众人只能拼死驱逐异族，守住这片天地，而后静静等待下一位道主降生，开启新一轮轮回。”
听完这番话，萧凡瞬间郁闷至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奶奶个腿！合着我这代代轮回的道主，就是专门陪仙人演戏玩耍的棋子？永远跳不出这该死的轮回？”
过往的宿命、数次的轮回，让他心底积压起一股极致的逆反怒火。
萧凡眼神决绝，语气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疯狂。
“这一次，老子不陪他玩了！”
“就算拉着修真界、异族一起玩完，我也要彻底撕开这层黑幕，查清所有真相！”
此话一出，整片凤凰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凤凰虚影浑身一颤，满脸惊骇，吓得心神大乱。
一众虚影呆呆看着萧凡，内心疯狂呐喊。
道主这是疯了？！
这是要拉着所有人、连同异族一起陪葬？
萧凡见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不然呢？”
“你们世代轮回守界，不嫌无聊，我还嫌烦！”
“没完没了的厮杀、永无止境的轮回，永远被人操控摆布！”
“干脆一次性彻底烂到底、玩完了事！大家都不用瞎忙活、白白送死，多好！”
“我倒要看看，那幕后的仙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盘棋，老子不接了！”
一众凤凰虚影面面相觑，彻底目瞪口呆，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这一届道主，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事情彻底玩大发了。
可短暂的惊惧过后，所有虚影心中反倒释然，甚至生出一丝摆烂的念头。
反正凤凰一族早已覆灭，残魂苟延残喘数十万年，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
真要是彻底覆灭轮回、掀翻棋局，也未必是坏事。
真正该头疼的，是龙族那些高高在上、稳居幕后的老家伙！
谁能想到，万古最稳的棋局，偏偏摊上这么一位不惜拉着全修真界跳坑的逆天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