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大战
萧凡的话，让还在云里雾里的上古老怪猛地回到了现实。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凡身上，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这个年轻人，比旁边那几个老家伙更难对付。
今天栽跟头，估计也是跟眼前这年轻人有关。
只是……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虚无空间，那可是他赖以保命的上古秘术，瞒天过海，隔绝天地规则，即便是大乘后期的修士陷进去，也只能任他宰割。可今天，竟然被人从外面破了？
如果告诉他，今天碰到的是一个空灵体，加上一个道体 ——
他估计会当场跳起来破口大骂：卧槽！还要不要人活了？！
空灵体，那可是上古最顶级的资质，万中无一，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与生俱来，单论空间造诣，足以碾压同阶九成九的修士！
道体就更不用说了，那是这方世界的掌控者，触摸天地规则，执掌大道权柄，是修真界最巅峰的存在！
这两家伙，随便一人达到大乘境界，他都干不过，何况还是两人加一块？
一个找破绽，一个注规则，天衣无缝，把他的虚无空间克得死死的。
什么叫喝水也能塞牙缝？
这就是！
上古老怪行走修真界无数岁月，面对强敌无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从来都没栽过跟头。今天这一跤，着实让他想不通，也不服气。
可不服气又能怎样？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不服也得憋着。
萧凡懒得理会他那一脸吃惊加憋屈的表情，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来自哪个纪元？上古时代发生过什么大事，让你不惜以秘法苟延残喘，也要存活至今？
三个问题，直奔核心。
上古老怪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名字…… 就算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活了这么久，早就忘记当初叫什么名字了。每次醒来，就随便冒领一个名字用着，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的人，活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说得清楚。
顿了顿，上古老怪继续道：我应该是来自上古第二纪元。那时候，天地道主已经诞生了，而且已经站在了修真界的最巅峰，执掌天规，号令万族，无人敢不服。
提起道主，上古老怪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狂热，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我当时，就是道主的狂热拥护者！
那时候拥护道主的，又不是我一个，而是大部分修真界修士！道主大人天纵神武，执掌天地规则，为修真界撑起了一片天，我们这些修士，谁不敬仰？谁不拥护？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自豪之色越来越浓，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上古纪元，回到了那个道主君临天下的时代。
估摸着，这是他这漫长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金云、老林、白虎族老祖三人面面相觑，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那老怪物。
这家伙…… 拥护道主？
现在，一个正经八百的道主就坐在他面前，还亲手破了他的虚无空间，把他打成了阶下囚。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拥护的道主，把他给揍了。
这上哪说理去？
上古老怪却不理会其他人那古怪的眼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继续说道：
后来…… 仙古大战爆发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脸上的自豪之色也逐渐被凝重取代：那一战，惊天动地，仙界和修真界都被卷入其中。道主大人一人力斩三位仙人！我们修真界士气大振，都以为道主大人能带领我们打赢那场大战……
等等。
还没等他说完，萧凡便抬手打断了他，眉头微微皱起：仙古大战？不是异族人跟修真界的大战吗？
在萧凡的认知中，修真界最大的敌人就是异族人，双方打了无数岁月，死伤无数。可这老怪物口中的 仙古大战，他却是第一次听说。
上古老怪看着萧凡，耐心地解释道：
上古纪元，就是仙古大战。你们所说的异族人跟修真界大战，那是后来的事情了。
修真界，后来被人为分成了两部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到了中古纪元的时候，我曾经醒来过一次，那时候才知道，修真界竟然出现了什么
异族人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清楚 —— 那时候的修真界，被人硬生生分成了两部分，两边打来打去，其实…… 是内斗。
内斗？
萧凡几人同时一愣。
异族人跟修真界的大战，竟然是内斗？纵使以前知道异族那边天地是修真界的一部分，现在有人亲口说出来，大家还是心情复杂！说不出所以然来！
大家能接受异族人的天地是修真界一部分，可对异族人也是修真界的一部分着实很难接受！
异族人的血脉气息、行事风格，跟修真界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是修真界的一部分？
上古老怪的话，让萧凡几人陷入了沉思。
上古纪元，没有异族人？
那异族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是谁，将修真界分成了两部分？
又为什么，要让两边互相厮杀？
一个个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萧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再度开口：
那仙古大战，修真界到底是跟谁打？
既然上古纪元没有异族人，那仙古大战的对手又是谁？
上古老怪沉默了片刻，悠悠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仙古大战，其实…… 是仙界的大乱战，波及到了修真界而已。
道主大人，是为了维护修真界跟仙界之间的飞升通道，才不得不参与到仙古大战之中。
此话一出 ——
萧凡、金云、老林、白虎族老祖、无虚老道，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什么？！
不是修真界的大战？！
是仙界的大乱战？！
几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仙古大战，竟然不是修真界的战争，而是仙界的内乱？
道主参与其中，竟然是为了维护飞升通道？
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古老怪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苦笑了一声：很意外是吗？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意外。可事实就是如此 —— 仙古大战的主战场，从来都不在修真界，而是在仙界。修真界，不过是被波及的池鱼而已。
萧凡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深邃，脑中飞速运转。
仙界大乱战……
飞升通道……
道主一人力斩三位仙人……
修真界被人为分成两部分……
异族人其实是内斗……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拼图一般，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跨越了无数纪元、涉及仙界与修真界的惊天大局，似乎正在缓缓揭开它的面纱。
萧凡抬起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那上古老怪，一字一句地问道：
仙界，为什么会大乱战？
飞升通道，又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