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悲凉！
萧凡的这个问题，也是在场众人心里的疑惑。
这些个上古老怪物，图谋的无非就是飞升仙界。修真界的恩恩怨怨，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 他们都活了无数岁月了，什么仇什么怨没见过？早就看淡了。
可他们竟然参与了覆灭萧家，这就有点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亲自出手？
上古老怪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看了看萧凡那冰冷的眼神，知道这个问题是没法回避了。
他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开口：
有几个老东西说…… 萧家族地里，有飞升通道的残骸。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飞升通道的残骸？
上古老怪继续道：我们这些人，把自己隐藏了这么多的岁月，一直在搜集飞升通道的残骸。一块、两块、三块…… 只要是跟飞升通道有关的东西，我们都不会放过。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凑齐足够的残骸，重新打通飞升通道，飞升仙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浑浊的眸子中闪烁着执念的光芒：只要能飞升仙界，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上古老怪的回答，让众人颇感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活了这么久，执念无非就是飞升仙界。但凡跟飞升有关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放过。萧家族地里若是真有飞升通道的残骸，那他们出手覆灭萧家，也就说得通了。
可萧凡对这个回答，颇不满意。
他眉头一皱，继续追问：
你们图谋飞升通道残骸，那说得通！
那为什么马家、神玄宗、铭文寺也参与了？他们难不成也跟你们一样，想要飞升通道残骸？
他们都是当代修士，从哪里得知这些东西？这说不过去吧？
萧凡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上古老怪，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非…… 是你们告知的！
萧凡的话，让上古老怪颇感头疼。
这年轻人，果然不好对付！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环环相扣，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这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去萧家，只是图那飞升通道残骸。那马家跟神玄宗、铭文寺，是其他老怪叫过来的，我还以为是过来帮忙的！
至于他们图谋啥玩意，我真不知道。我的眼里只有那飞升之事，其余的…… 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上古老怪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只关心飞升通道残骸，至于马家、神玄宗、铭文寺为什么参与，他是真的没怎么在意 —— 在他眼里，那些不过是些大号蝼蚁罢了，叫来帮忙撑场子的，他们图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萧凡却不这么想。
上古老怪的这话，让萧凡顿感棘手。
这老东西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愣是抓不住他半点毛病！
问他什么，他都能推得一干二净 —— 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跟他没关系。
萧凡心里在飞速盘算。
知道萧家覆灭之事缘由的，除了其余的上古老怪，还有马家、神玄宗、铭文寺！
不过…… 马家已经覆灭了，神玄宗的老祖在上次灭宗大战中也都身死道消了，如今只剩下铭文寺的老祖还在。
要想找到答案，只有两条路：
第一，去抓其余的上古老怪物，从他们嘴里撬出真相。
第二，去找铭文寺那群老秃驴，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萧凡不再犹豫。
他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对白虎族老祖道：
废掉他！是生是死，看他造化。
这话一出，上古老怪浑身猛地一抖！
废掉他？！
他活过了无数岁月，熬过了无数纪元，苟延残喘到今天，无非就是想要飞升仙界而已！
可如今，这唯一的希望，就要被彻底撕碎了？
修为一废，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萧凡，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毒蛇，嘶声吼道：
你会遭报应的！！
我死也会日夜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生生世世，永不轮回！！
他的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怨毒和绝望，在山巅之上回荡。
萧凡冷冷地盯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诅咒？
他萧凡这辈子，又不是没人诅咒过？那爻梅平跟马伟豪绝对在背后诅咒过无数次，搞不好欧阳俊这次回过神来也得诅咒他萧凡！这些人都是被他整的要死要活的。
若是诅咒有用，他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萧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上古老怪耳边炸响：
忘了告诉你。
我，就是这方世界的道主。
就是你曾经狂热追随的…… 道主轮回身。
说完，萧凡大手一扬！
嗡 ——！
周身的天地规则若隐若现，如同金色的游龙般朝着萧凡聚集过来，在他身周盘旋飞舞。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压，缓缓笼罩了整个山巅。
这一幕，让上古老怪目瞪口呆。
他死死地盯着萧凡，浑浊的眸子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瞬息万变。
道主？
他…… 他是道主？！
那个他狂热追随了一辈子、崇拜了一辈子、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道主？！
那个在上古纪元力斩三位仙人、最终身死道消的道主？！
他竟然…… 又回来了？！
而且…… 是以这样的方式？
上古老怪先是愣了片刻，随即 ——
彻底癫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在山巅之上回荡，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簌簌发抖。
道主？！我终于又见到道主了！！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那笑声中，透露出无穷尽的悲凉！
自己曾经狂热追随、崇拜了一辈子的道主，如今却要亲手废掉自己，毁掉自己的一切希望！
这不是天大的讽刺么？
他苟延残喘了无数纪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道主，能追随道主飞升仙界。
可道主真的出现了，第一件事，却是要废掉他。
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白虎族老祖可不管这些。
他差点被这老东西弄死在虚无空间里，一肚子火还没发呢。
只见他一步上前，眼中凶光一闪，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老怪物的丹田处！
咔嚓 ——！
一声脆响。
老怪物的丹田，瞬间被拍得粉碎！
一身修为，尽数被废！
老怪物浑身一震，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颓废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如同失了魂一般：
飞升…… 飞升……
哈哈…… 我飞升了……
我终于…… 飞升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
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上古老怪物，就这样，疯了。
萧凡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人参与覆灭萧家，手上沾满了萧家族人的鲜血，如今这个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萧凡收回目光，转过身，对众人沉声道：
走，去铭文寺。
话音落下，他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金云、老林、白虎族老祖、无虚老道等人紧随其后，数道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山巅之上，只留下那个疯癫的老怪物，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着同一句话：
飞升…… 我飞升了……
哈哈…… 我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