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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50章 这个男人的心机跟报复远比一道圣旨更让人无处可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0章 这个男人的心机跟报复远比一道圣旨更让人无处可逃
    太后听完,深深看了她一眼,笑道:“今日中秋,各位妃嫔都表演了才艺,莹妃可有什么特长?”

    特长?

    那可就多了!

    可阮若慈认为,自己今日不宜再出风头。

    她眸光微动,躬身答复道:“回太后,臣妾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唯一特长,大概就是吃遍宫中美食,而身形依旧窈窕,也算是难得的本事了。”

    闻言,太后被她逗笑了。

    周围也响起一片笑声,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半晌,太后笑着打趣:“倒是个实诚的孩子,行吧,免了表演,坐下赏月吧。”

    阮若慈刚要谢恩,贵妃却起身道:“太后,您就这么放过莹妃了?臣妾可不依。”

    “后宫的姐妹们都很想看莹妃表演呢。”

    她一面说,一面用丝帕掩着唇角。

    眼波盈盈地转向太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软,身姿轻轻扭动,像是女儿家对长辈的撒娇。

    没有明显的恶意,反而显得跟莹妃亲近热络。

    可一双含笑的眸子掠向阮若慈时,却极快地沉了下去,快得只有正对着她的阮若慈捕捉到了。

    见她这样讲,太后又将目光落到阮若慈身上,淡淡开口:“既是这样,莹妃就表演个节目吧。”

    阮若慈心里暗叹一声,面上却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殿内琳琅满目的乐器跟笔墨。

    不是不会演,而是此刻风头早已压过众人,若再表现,只会招惹更多妒恨。

    略一思忖,她从容开口,语气半是无奈,半是俏皮:

    “既然贵妃姐姐这般惦记,臣妾也不敢违逆太后美意。”

    “只是琴棋书画、歌舞音律,嫔妾实在惭愧,不敢献丑。”

    “不如……嫔妾就当众露一回绝技如何?”

    “是何绝技?”皓月夫人一脸好奇地问。

    “嗯……”

    阮若慈抿唇想了一会,故意卖起了关子:“便是……当场吃掉一盘糕点,连渣都不剩,吃完依旧身姿窈窕,也算不辜负刚才说的特长!”

    话音刚落,殿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太后笑得开怀,指着她嗔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耍滑头!”

    皇后的笑容依旧端庄优雅,看向太后:“难得见母后这样开心,莹妃功劳不小。”

    太后被逗得乐不可支,看了皇后一眼,对阮若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鬼点子多,不必真吃了,也省了盘糕点,坐着去吧。”

    殿内又响起一阵笑声。

    贵妃心有不甘地蹙了蹙眉,却也无计可施。

    阮若慈垂眸敛袖,正要转身退下。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往龙椅的方向看过一眼。

    从刚才到现在,她跟很多人都有过目光接触。

    唯独避开了,坐在最高处、手执酒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人。

    不是忘了。

    而是不愿意。

    她始终记得,今日将她推上如此局面的人,是他。

    再者,中秋宴上。

    她已察觉出,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次数太多、太久,久到如芒在背。

    但凡她抬眸对上,众目睽睽之下,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不想给任何人留下“莹妃恃宠而骄”的把柄,更不想成为后宫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她选择了用最笨,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压根不去看。

    然而,沉默饮酒的皇帝,偏偏在此时开了口。

    “莹妃。”

    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中,殿内的笑声突然停了。

    阮若慈心头微跳,福了一礼:“臣妾在。”

    “既然太后让你表演,就别推辞了。”他笑吟吟地将酒杯搁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朕也想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势附和。

    可“朕也想看”四个字落下来,殿中几位嫔妃的神色都变了变。

    太后刚才分明已经准了不必表演,皇帝此时开口,等于当众驳了太后的拍板。

    但太后只是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

    阮若慈心底一沉,知道这不是商量。

    她眼波流转,抬起眼眸,终于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看清了,他眼底一层薄薄的笑意。

    不是温和,而是审视。

    还掺杂着一丝兴致,是若有若无的、等着看她如何接招的玩味。

    她突然明白过来。

    他不是在替贵妃撑腰,也不是真的要看她表演。

    他是在罚她。

    罚她这一整个晚上,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他。

    阮若慈压制住嘴角的一丝冷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懂的娇嗔:“皇上……果真想看?”

    “自然。”他重新执起酒杯,微微一晃,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烛光,映出他含笑的眉眼,“你不肯看朕……那朕便只能看你了。”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微妙。

    有人低头抿唇。

    有人暗中交换眼神。

    有人捏紧了手帕。

    这句话太暧昧了。

    暧昧得不像是一个皇帝对妃嫔说的话。

    更像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带着怨气的调情。

    更重要的,他当众点破了“你不肯看朕”。

    这意味着,他一直在看她,她也一直在躲着他的目光。

    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她那点小心翼翼的避嫌,瞬间成了欲盖弥彰。

    阮若慈微微垂眸,唇角却轻轻上扬,像是无奈,又像是认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她心底,还埋着个更贴切的念想。

    他不是要她死。

    他只是要她看他。

    要她在所有人面前,被他看见,也看见他。

    这个男人的心机跟报复,远比一道圣旨更让人无处可逃。

    阮若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波盈盈地望着他,不再躲闪,也不再怯懦。

    她嫣然一笑,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豁出去的、带着一丝赌气的明媚: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么臣妾,便只好献丑了。”

    “哦?”皇帝挑眉,“你要表演什么?”

    “舞。”她直视着他,“臣妾家乡的舞。”

    “好,下去准备吧。”

    “是。”

    阮若慈退了出去。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