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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76章 宫里真正安分的人早就死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6章 宫里真正安分的人早就死了
    阮若慈心头一跳,脸上却露出茫然的神色:“臣妾不懂这些……也许,是旁人送给他的?或是贵妃?”

    皇帝没有回答。

    片刻,他冷不防说了一句:“太后那边,你以后不必去了。”

    阮若慈一怔,抬头望向他。

    皇帝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朕自会跟母后说,你身子弱,需要静养。”

    “长乐宫的传唤,朕也会让人拦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说,只要朕在,你就不怕吗?”

    “那朕就让你,一直在朕的眼皮底下待着。”

    阮若慈低头,连忙起身跪拜:“臣妾谢皇上。”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今夜没兴致了,朕去养心殿看折子,你早些歇息。”

    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阮若慈后知后觉地跪下相送,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直起身子。

    紫檀赶紧跑过来,面色慌张,压低声音说:“主子,皇上这是……”

    阮若慈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

    她拿起榻上的七尾凤钗,放在烛火下细细端详。

    东珠在光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美得不像话。

    可她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欣赏之色,目光映着跳动的烛焰,却比烛火更亮、更冷。

    “把凤钗收放回原位。”阮若慈道,“皇上每看一次,都能刺痛他眼睛一下。”

    紫檀拿起凤钗,忧心忡忡:“皇上是在生您的气?”

    阮若慈轻轻摇头:“他内心烦躁不安,却不关我的事。”

    说罢,便行至窗前,夜风裹着廊下海棠花的香气涌了进来。

    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他说我不安分。”她低声自语,“可这宫里,真正安分的人,早就死了。”

    阮若慈的话音落下,紫檀的手却轻轻一抖,手里的凤钗差点滑落。

    “主子……”紫檀皱了皱眉,“您这是,打算复仇的第一步了?便是皇上?”

    阮若慈转过身来,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

    “不急。”她走到软榻边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擒贼先擒王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合适,得一步步来。”

    紫檀没敢多问,去将凤钗放好。

    阮若慈闭上眼睛,脑海里将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

    紫檀目露担忧地望向她:“主子,您这算不算是失宠了?”

    “失宠?”阮若慈扬唇一笑,“当然不算,皇上也不想落得个识人不明、备受非议的下场。”

    她顿了顿,又道:“皇上不顾众臣劝阻,执意封我为妃。”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要好好利用。”

    “若现在弃我而去,只会落得个被人议论的下场。”

    “他不会这样做。”

    “况且,今夜仓促离去,都是他的忧虑跟疑心过重的原因。”

    “他认为我出身不高,很好掌控,却一次次把我推入风口浪尖上。”

    “可我真的化险为夷,他又不开心了,觉得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好控制。”

    “这个男人想要的太多,胃口之大,不愧是一代帝王。”

    紫檀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窗外突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可紫檀还是听到了一丝别的动静,低呼一声:“主子,外头好像有人!”

    阮若慈指尖微微一顿,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也听到了。

    夜风裹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极其轻微,若换做旁人,肯定听不出来。

    紫檀下意识地要护到她身前,阮若慈却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她端起那盏凉茶,不紧不慢地又抿了一口,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必慌张,去看看,是谁。”

    紫檀这才惊觉,自己方才险些失态,她竟也紧张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向门口。

    推门的动作不急不缓,先是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往廊下扫了一圈,才像是刚发现什么似的,微微提高声调:“谁在外头?”

    回廊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月光照出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容长脸儿,细眉细眼,穿戴跟寻常宫女一样。

    紫檀看清楚她的容貌,微微一怔。

    这个宫女,她记得。

    自打搬来翠微宫,这人就在这里当差了,只是从来不许近身伺候。

    主子说过,这些外头的宫女、太监不知根底,是哪个宫里塞来的眼线都未可知。

    所以,紫檀一直暗暗留意着,却不与她们亲近。

    面前这名宫女相貌平平,身型修长,看着柔弱,可紫檀总觉得她走路落脚极轻,像是个有武功底子的人。

    这时,宫女向她走近。

    步子稳稳当当,没有半分鬼祟被撞破的慌张,反倒朝着紫檀轻轻一福。

    “紫檀姑娘好,奴婢芍药。”声音干净利落。

    紫檀面无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这个时候不去休息,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芍药微微一笑:“回紫檀姑娘,奴婢找娘娘有事,还请姑娘进去通报一声。”

    “你找娘娘能有什么事?”紫檀死死护在门前,“该不会是被我抓到,无从辩驳,借故这般说的吧?”

    芍药只是一味地笑:“姑娘真是错怪奴婢了,快去通传吧,奴婢真的有要紧事。”

    紫檀尚在犹豫,殿内却传来阮若慈的声音:“让她进来。”

    “是。”

    芍药这才得以进殿。

    一进屋,她便跪了下去,姿态恭谨:“奴婢给莹妃娘娘请安。”

    阮若慈端坐在软榻上,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却并不叫她起来。

    芍药便一直跪着,也不急,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

    阮若慈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说吧,有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的贴在窗根底下?”

    芍药这才直起身子,却并没有站起来。

    她看了阮若慈身侧的紫檀一眼,依旧跪着,面露迟疑。

    阮若慈道:“你偷偷观察本宫这么久,难道看不出来,紫檀是值得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