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97章 我的儿连名字都被人写好了宿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7章 我的儿连名字都被人写好了宿命
    闻言,坐在榻上的华懿夫人身形一僵,轻轻抿了抿唇,神色稍显复杂。

    阮若慈只当并未留意到,温柔地摸了摸聿谦的头,由衷称赞:

    “殿下生得真好看,我还是头一次见过五官这样好的小孩。”

    聿谦脸颊微红,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他低着头,面对陌生人摸头的动作,也丝毫没有闪躲之意,害羞的模样,像极了小姑娘。

    阮若慈越看越喜欢,双眼眯成了月牙,起身看向华懿夫人:“娘娘,臣妾打心眼里喜欢殿下,您太会生了。”

    华懿夫人以手支着额头,轻轻一笑:“莹妃说这话,本宫可是要多心了……”

    随后,她看向惠娘,吩咐道:“带聿谦下去休息吧。”

    “是。”

    这时,聿谦手里的书籍突然掉在了地上,正好掉在阮若慈的脚下。

    她弯腰去捡,却意外的发现,这小孩看的竟也是《南华经》。

    书页摊开处,恰好是论处世襟怀、心藏丘壑的篇章。

    字里行间,藏着跟年龄不符的沉静,竟同她的心性隐隐相合。

    她不由得问道:“殿下也喜欢看《南华》?”

    聿谦腼腆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阮若慈笑着把书放在他里,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我也很喜欢《南华》。”

    聿谦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只是静静地抬头望着她。

    这时,轮椅启动,他被惠娘推走了。

    阮若慈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多时,轮椅上的小男孩也回头看她,又对着她笑了。

    笑容安静纯澈,令人无法忘掉。

    阮若慈心下微动,转身看向华懿夫人时,已然恢复了平静。

    “娘娘刚才的话,是何意?嫌臣妾说错话了吗?”

    “先坐下吧。”

    “是。”

    阮若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华懿夫人才开口:“本宫知道,你没有嘲讽我的意思。”

    “可再会生又怎样?”

    “容貌再好,终究也是废人一个……”

    闻言,阮若慈微微蹙眉:“娘娘就没想想其他办法?”

    “大司马常年游走在外,也寻不到神医吗?”

    华懿夫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着头,手指慢慢摩挲着茶盏,缓缓开口:“神医?”

    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颇有几分无奈:“这世上的神医,再神也神不过命。”

    “聿谦的双腿,太医院会诊了不知道多少回,都说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以医治。”

    “我父亲倒是带回来过两个奇人,替聿谦诊治了一段时间,终究也是没能站得起来。”

    她说着,抬眼看向阮若慈,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莹妃,你可知道,我这当娘的心里有多痛?”

    阮若慈低垂眼眸,轻轻点头:“臣妾明白,也请娘娘保重自身。”

    “是啊。”华懿夫人盯着她看,“我当然要保重自身,若我不在了……聿谦可怎么办……”

    阮若慈听出了弦外之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娘娘莫要说这些丧气话。”她低声劝慰,“您跟殿下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又笑盈盈地道:“臣妾入宫前,在家乡听说过一个走方郎中,用蚂蟥给人吸瘀血,瘫了三年的人,都能下地走路。”

    “娘娘若是信得过,问询太医后,不妨一试?”

    华懿夫人看着她,稍稍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自然看得出来,这个丫头在装傻。

    “你有这份心,本宫心领了。”华懿夫人放下茶盏,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可知道,皇后的长子,大皇子,叫什么名字?”

    “臣妾不知,也不曾见过。”阮若慈答得极快。

    “萧聿璟。”

    华懿夫人念叨着,声音放得很慢,跟品茶似的:“璟者,辉也,曜也,有继承大统之意。”

    “皇上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听明白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阮若慈,“你可知道,我们家聿谦的名字,谦字,是什么意思?”

    阮若慈笑着眯了眯眼:“谦者,谦逊、谦让,皇上是希望殿下懂得谦退之道。”

    “谦退。”

    华懿夫人重复这两个字,突然笑了,声音沙哑:“是啊。”

    “即便一生下来,便知道日后不能行走,仍是让他谦让。”

    “让什么呢?”

    “皇位?”

    我的儿,连名字都被人写好了宿命!”

    兴许是过于激动的缘故,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便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目光重新落在阮若慈脸上。

    虽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可身上却散发着强烈的傲气跟不服:“莹妃,你是个聪明人。”

    “本宫今日跟你说的这些话,并不是闲话家常。”

    “本宫也并非是病糊涂了,在这里无故说起了胡话。”

    “我只同你说一句,我的儿,如若不是先天不足,我又病成这副模样。”

    “未必……争不过一个璟字!”

    说完这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枕上喘息了一会。

    手里死死攥着帕子,像是恨极了,也痛苦极了。

    阮若慈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了个圈。

    并非不忍心去瞧,而是血肉之躯的痛苦,本就跟她无关。

    她也知道,华懿夫人这是要摊牌了。

    还知道,即便聿谦先天不足,即便夫人病成这副这样,大司马家族,也未必放弃了夺位之念。

    当然,也完全具备跟皇后家族竞争的实力。

    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娘娘抬爱,臣妾受宠若惊。”

    半晌,阮若慈抬起头,笑容依旧乖顺,语气却比刚才淡了几分:“只不过,臣妾有个毛病,旁人越是对臣妾好,臣妾就越犯糊涂。”

    “娘娘要说什么,不妨说得再明白些,臣妾愚笨,怕会错了意。”

    华懿夫人凝视她许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更加虚弱:“莹妃,我这般坦诚相待,你若仍是不信,本宫也毫无办法。”

    “我知道,有多方向你示好,你也需要时间考量。”

    “可别人或许还有其他人选,而我,却一心放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