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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31章 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贵妃不是个省油的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章 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贵妃不是个省油的灯
    阮若慈再度深深叩首:

    “臣妾资质愚钝,不敢奢求皇后娘娘多喜爱臣妾。”

    “只求不违反宫规、不悖礼法,安分侍上,恭敬侍后。”

    “若有差池,甘愿领罚。”

    皇后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微微颔首:“嗯,起来吧。”

    阮若慈起身退后两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坐下的瞬间,感受到左侧的容妃向她投来目光。

    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阮若慈没有理会,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她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不能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

    皇后刚训示完,贵妃就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几分阴阳怪气:

    “莹妃妹妹在养心殿偏殿住了月余,即刻就要搬去翠微宫居住,可还习惯?”

    阮若慈起身对贵妃施礼,然后坐下,眉眼温顺,语气却淡得不含半分怯意:

    “回贵妃娘娘。”

    “臣妾还不曾去过翠微宫,尚且说不清习惯不习惯的事,一切全凭皇上、皇后做主。”

    贵妃用帕子掩唇笑道:“本宫都差点忘了,妹妹出身江南小镇,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想来,这宫里的规矩居所,哪由得自己挑三拣四,能有翠微宫这般去处,已经是皇上天恩了。”

    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周遭妃嫔皆低着头,暗自打量着二人的交锋,连皇后也抬起眼眸,看向阮若慈。

    阮若慈缓缓抬眼,眸光清亮,不见半分恼意。

    她轻轻勾起唇角,语气平和,气势上却并不弱:

    “贵妃娘娘说笑了。”

    “臣妾出身微末,自是不敢跟娘娘名门望族的家世相比。”

    “可臣妾时刻谨记,身在宫中,一言一行皆遵从帝后旨意。”

    “一心侍奉君上、敬重中宫,从不敢妄议居所的尊卑,更不敢揣度圣意。”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贵妃骤然深沉的脸色,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

    “倒是娘娘……”

    “刚才皇后娘娘才训诫完后宫诸事,劝诫姐妹们要安分守己、和睦相处。”

    “娘娘这般揪着臣妾的出身跟翠微宫说事,难不成……是觉得皇上安排的宫殿不妥?”

    “还是皇后娘娘的训诫,娘娘从未放在心上?”

    贵妃的脸当即冷了下来。

    她不过只说了两句,却引来莹妃这样一大堆话。

    心中恼火不已。

    一,是在众妃嫔面前失了颜面。

    二,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莹妃竟这般不给她面子。

    片刻,贵妃恼怒道:“本宫在跟莹妃说话,莹妃何故把话题扯到皇上、皇后身上?”

    “回娘娘。”阮若慈道,“不是臣妾偏扯向别处,而是身为妃子,本应尽到做妃子的义务,事事想着皇上、皇后。”

    她顿了顿,压根不给贵妃反击的机会:

    “再者,臣妾在养心殿侍奉皇上,是尽妃嫔本分。”

    “如今移居翠微宫,亦是遵从皇上旨意,无论居住哪处宫殿,都是皇上厚爱,臣妾感恩不尽。”

    “旁人尚且不敢多言……”

    “娘娘身为高位妃嫔,反倒这般揪着不放……”

    “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觉得,娘娘是在质疑皇上的安排,对臣妾心存芥蒂,故意刁难呢。”

    一番话,说得句句在理,软中带硬。

    贵妃脸色难看,握着锦帕的手猛地收紧,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眼底满是惊怒,却偏偏抓不到阮若慈半点错处。

    殿内寂静得只剩下,香炉里轻烟袅袅升起的声音。

    众妃嫔连呼吸都放轻了,有人偷偷抬眼,想瞧贵妃如何收场。

    然而,贵妃终究是贵妃。

    她握着锦帕的手慢慢松开,脸上的恼怒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笑。

    笑意虽未达眼底,却重新撑起了她惯常的雍容。

    “莹妃这张利嘴。”贵妃语气一转,不再是阴阳怪气,而是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本宫倒真是小瞧你了。”

    她转而看向皇后,加深了笑意:

    “皇后娘娘您听听。”

    “臣妾不过是关心妹妹住得惯不惯,倒被妹妹说成了质疑皇上的安排?故意刁难?”

    “这般伶牙俐齿,臣妾往后怕是连句话都不敢跟她说了呢。”

    这话说得着实巧妙。

    刚才被阮若慈架到“对抗皇上皇后”的高台上,贵妃不硬抗,反而顺势下了台阶。

    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刁难,说成了“关心”。

    把阮若慈的反击,说成“伶牙俐齿、小题大做”。

    既没有承认自己挑事,无理在先,还把一顶“能言善辩、不敬高位妃嫔”的帽子扣了回去。

    殿内气氛微妙地变了。

    有几个妃嫔微微皱眉,似乎也觉得莹妃方才的反应有些过激。

    阮若慈不禁在心中暗赞。

    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贵妃,不是个省油的灯。

    只不过,她不急,也不必慌。

    阮若慈放下茶盏,起身再次对贵妃施了一礼,动作从容,声音温软而清晰:

    “贵妃娘娘教训得是。”

    “臣妾刚才情急,言语间若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见她服软,贵妃嘴角微微扬起。

    然而,阮若慈话锋一转,抬起头来,眼中竟带着几分真挚的惭愧。

    她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掐了掐掌心,逼出了眼角恰到好处的薄红:

    “只是……臣妾出身微末,进宫时日尚短,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在臣妾家乡,长辈训话时,晚辈若答不上来,便是这般老老实实把心里话全说出来的。”

    “臣妾以为……对皇上、皇后、贵妃娘娘这样的主子,更该赤诚相待,不敢有半分藏掖。”

    “所以,刚才娘娘问臣妾习惯不习惯,臣妾便答不曾去过。”

    “娘娘说臣妾没见过世面,臣妾便认自己出身微末。”

    “臣妾实在不知道,在宫里……连说句真心话也是错的……”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行忍住:

    “若臣妾刚才那番话,让娘娘觉得是伶牙俐齿,那臣妾往后……该怎样回话,才不算顶撞?”

    “臣妾愚钝,求娘娘指点。”

    一番话说完,殿内更安静了。

    几个低位妃嫔看向阮若慈的目光,已然从看戏变成了同情,甚至还多了一丝欣赏。